「呵……哈哈哈……」顧延亭笑著,血從嘴裡吐出,流不盡,「死在你手上,我了無遺憾了。」
刀尖,抵在顧延亭的心口,江舟行問:「可有遺願?」
顧延亭的眼角末梢微微抽搐,突然瞪大眼睛,「將我的屍體帶回國吧,江舟行,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狐死首丘,魂歸故里,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流浪千年,又怎願死後埋骨他鄉。
「好。」江舟行握刀的手用力,尖銳的刀鋒刺進男人的身體,殷紅的血在他的身下一點點地滲開,仿佛一朵怒放的大麗花,透著猩紅的詭異,悽美而悲慘。
現在,連世上留給江舟行的,最後一點仇恨也泯滅了。
「千機神算。」江舟行在召喚。
千機神算回到江舟行體內,與他融合,合二為一。
「接下去,輪到你了。」江舟行看著長谷川。
熟料長谷川道:「我不是你的對手。」
他才不是方蘄那個小笨蛋,打不過還要硬著頭皮打,活著比什麼都強,「我的原則是生命至上,後談夢想。命沒了,屁都不是。」
江舟行頭一次見到把認輸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
長谷川放鬆地吐出一口氣,全身鬆懈到滿是破綻,「我以為我運籌帷幄,沒想到最後姜還是老得辣,如今的局面也是你算到的?」
他見江舟行不答話,又道:「你為你的族人謀生路,我也想為我的族人謀個未來,世上本沒有正邪,只有立場不同而已。」
在壞人眼裡,難道他們認為自己做的事都是壞事嗎?
江舟行掐訣,顯然他沒打算放過長谷川,「你說的在理,但我必須殺了你。」
只有砍掉血皇的左膀右臂,才能最大程度地為煉命師掃清攻入皇城的障礙。
「瑤光。」江舟行省去了吟唱,甚至畫血咒的時間,只吐露出兩個字,一道無比悽厲的慘光呈現五芒星形狀籠罩住精疲力竭的長谷川,轟得他全身的力量潰散,雙腳崩地。
難以形容的五感將長谷川腳下的地面瞬間烤焦,蒸發,裂解。
在他恍神的十分之一秒,江舟行已高高躍起,一拳砸向長谷川。
可拳頭尚未落下,長谷川迅速從五芒星光中摔跌而出,迅速脫身的同時,體內的力量重新凝聚,反應之快令人稱嘆。
但是,結束了……
江舟行的千機神算能精準地推算到長谷川接下去的負隅頑抗。
「你這麼強,為什麼不親自殺進皇城,滅了我們?」長谷川放下偽裝,眼裡是尖銳的嘲諷。
「滅了你們只會讓煉命師陷入惡的境地,接替你們成為新世界的異類。」江舟行長身玉立,溫柔的眼眸里情緒複雜,「我追求的從來不是玉石俱焚,而是更長遠的發展。」
「你的想法比庫洛洛還天真。」長谷川鄙夷萬分,竭盡全力地躲避咒術的窮追猛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