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記栗子,殺馬特的頭上馬上腫起兩個包,疼得他眼淚泛濫。
「村莊的人都被轉移走了。」光頭看著地上的車輪痕跡,「看來聯合組織在消極應戰。」
「那不是挺好的。」
「好個屁,沒腦子的東西。」光頭握著拳怒斥,「和你說過很多遍了,要透過問題看本質,我……算了,對牛彈琴,我們快去找白詩南。」
他們從103基地一路尋來,一路的屍骸和殘肢碎片。
可見戰況的慘烈,死傷的慘重。
當務之急,找到白詩南,帶回破曉,這是紀向薄交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作為破曉的「開國元勛」,他們將破曉當成了自己的「家」,顛沛流離半生,以為餘生只待牢獄,沒想到有生之年竟還能參加一場轟轟烈烈,世界矚目的偉大變革。
每每展望,都令人踔厲奮發,熱血僨張。
而帶有征服,欲望的情緒都能叫人心頭滾燙酥癢。
一如教父饒有趣味地審視著白詩南,帶著褻玩與狎弄。
「很久以前,我有個養父,他是個異教徒。」教父坐在白詩南身邊,忽然感傷,「他得了絕症,竟然天真地祈求撒旦賜予他新的生命,呵……」
「哈哈哈哈哈……結果,撒旦還真滿足了他的要求。」教父的雙目拉滿血絲,神色懷恨,「前提是獻祭三十三個男孩……」
教父沉浸在過往,手背撫上白詩南的臉,那吹彈可拍的嫩滑肌膚讓他如饑似渴。
「可是後來,新聞爆出來卻只有三十二具幼童屍體,因為我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孩子,我發誓,我要去找他報仇,我要親手殺了他!剖開歐姆.雷德斯的胸口,挖出他的心看一看,是不是黑色的。」教父說得激動,唾沫橫飛,「我拼命變強,拼命變強!加入梵蒂岡血獵公會,努力往上爬,成為世界排名第五的吸血鬼獵人,但是!但是啊!卻被你捷足先登了,你殺死了他,怎麼樣?感受如何?他臨死前的哀嚎你聽見到了嗎?他有和你說起他有個養子嗎?嗯?」
白詩南的眼皮微微蠕動,在下一秒猝然睜開。
教父被嚇得一個趔趄,直接從床邊摔到地上,還沒等他回防,他就趴在地上無法動彈,像被下了定身咒。
「你在說什麼?」白詩南安然無恙地直起身,倨傲地單手支起下顎,俯視教父,「本來還指望你們帶我回279實驗所,結果你非要自尋死路。」
「你……」教父惶懼到瞳孔顫抖。
「你想問為什麼我中了你的子彈,還能無事?」
白詩南揭開衣服下擺,本該流膿潰爛的傷口一如往常那般癒合,「因為我還能操控你的認知,讓你產生以為打中我的錯誤信息。」
其實那顆子彈完全打偏,僅是射穿地面,留下一個小孔。
教父憤怒地瞪大眼睛,趴在地上,白詩南卻將腳擱在了他的背脊上,「另外,很遺憾地告訴你,我並不知道你口中的那隻吸血鬼是誰,不認識也沒印象。」
「……」一行眼淚從教父的眼中落下來,他眼底徒勞地翻湧著複雜莫名的情緒,有瘋狂,冷怒,詫異,黯然,最後泛濫成心如止水的悲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