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國,被傅深送出來的。
但傅深除了一張不知金額的銀行卡和給他的一張全英文的錄取通知書,其他任何的安排和交代都沒告訴他。
林溫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怎麼走。
他一個人在機場站了半晌,才猶猶豫豫地拿出手機給傅深打了個電話。
傅深接通的很快,只是語氣公事公辦的有些冷漠:「什麼事?」
「啊……哦先生,我已經到倫敦了。」
林溫有些手足無措的再次環顧了一下四周:「只是……下一步我,應該去哪裡?」
「通知書上有學校地址,檔案袋裡有住宿地址,去哪你自己決定。」
傅深那邊應該在處理什麼事務按住了聽筒,書頁的翻卷聲和淡淡的人聲混在一起,過了一會傅深清晰的聲音才重新傳來:「我很忙,以後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麻煩你自己處理,不必告知我。」
「可是……」
林溫還沒來得及回答,聽筒那邊已經傳來的被掛斷的忙音,徒留林溫自顧自的小聲補完了自己想說的話——「可是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過去啊,這裡我誰都不認識……」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淹沒在自己像是嘆氣的呼吸聲里。
林溫在走廊上和抽菸的傅深聊過之後,覺得自己和傅深的關係近了一點,他總算可以為傅深做點什麼來報答。如今傅深冷淡的態度和利落掛斷的電話,讓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同仇敵愾顯得有多麼的多餘和自作多情。
他本就和傅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傅深的報仇依靠自己,而他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依靠他人的憐憫。或許對傅深而言,他連籌碼都算不上,並不值得孤注一擲和投入成本。他們是利用關係,說好聽點叫合作夥伴,實際上……連朋友都不算。
林溫想起傅深曾說的那句「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救你」,只覺得這異國他鄉的寒風把他的心又吹冷了幾分。
但林溫很快就想通,也許傅深冰冷的打擊對他來說也算好事。起碼傅深教會了他,凡事只能靠自己。
林溫打了個寒顫,這一次卻沒站在原地自怨自艾。他咬著牙,裹緊了自己的圍巾,鼓足了勇氣邁出了機場的大門。
「那,那個……師傅,哦不是,E……Excuse me……」
……
傅深倒不是刻意為難林溫,雖然他確實沒把林溫出國的事放在心上,但他卻是真的忙到抽不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