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緘默,她私心是這麼想的。
將近三年的留學時間,不是異地,而是異國。
多少情侶因為時間和距離漸行漸遠,如果註定走不到最後,還不如剛開始就不在一起。
「他沒這麼想,」許柚說,「他還不知道我要出國,你說的這些,是我的顧慮。」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說?」沒吭聲的王黎驀地插一句。
「沒想好,找到時機再說吧。」
王黎少有的正經,「那要是一直沒找到時機呢?柚子,離你出國只有半個月了。」
許柚沒說話。
王黎嘆氣,「還是早一點說比較好。」
親口說,總比從別人嘴裡聽到好。
當年許柚突然轉學,誰都不知道行蹤,宋祈年跑到他這裡來問的時候,已經是情緒壓制到極點。不敢想,如果他被別人突然告知許柚會再一次離開,將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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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在下午四點,路程一共三個半小時。
到達京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京北不比淮城,北方仍處於寒冬,冷風簌簌地吹在臉上,呼吸的空氣都沁著冰霜。
似乎是要下雨的徵兆。
許柚匆匆跟司機說了聲再見,拖著行李箱往寢室趕。
走了沒幾步,遠處一個男生小跑過來,殷勤地想要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同學,我幫你吧。」
慣用的搭訕方式,許柚如常地拒絕,「不用,謝謝。」
「沒事兒,看著就挺沉的,你們女生不都沒勁,走兩步喊累,拎個包都覺得重,你這一個人還拖著個行李箱,還是我幫你吧。」男生很聰明,要是許柚答應讓他幫忙了,不僅有了人情牽扯,還知道了她住在哪棟宿舍樓。
以後追起來就沒那麼費勁,可以在樓旁邊堵了。
許柚不著痕跡地往後退兩步,「說了不用,我自己拎得動。還有,不要把女孩子形容的一無是處。」
男生接連被拒得有點跌面兒,聳肩,「有必要嗎,裝什麼矜持。」
許柚擰眉,「你說什麼。」
剛經歷被甩的男生心裡壓著邪火,這會兒亂發一通,無賴地道:「開個玩笑怎麼了,女的不都這樣,假清高。再說了,這條路那麼闊,我還不能自己跟自己開個玩笑。」
「你跟我開個試試。」
淡漠的嗓音從後面傳來,漫不經心,又不容挑釁。
男生聽出話中的冷意,身子一僵,扭頭看過去,直到人走到跟前了都忘了吭聲。
宋祈年眼神冷淡,垂眸,睨著,「不是喜歡開玩笑嗎?」
「說話。」
男生咽了咽口水,支吾半天,瑟縮著肩膀要溜,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