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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歆帶來的這隻貓和芋艿是一個品種的,外貌也幾乎一致,但是比芋艿年紀小,她來買了貓糧還有其他東西,邵西蓓沒有多說什麼,動作利落地幫她把東西都包好。
“下個月他就要和梁珂訂婚了。”栗歆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看著她。
邵西蓓依舊沒有說話,正小心地抱著那隻貓給她餵水。
“你家裡應該也有一隻這樣的貓吧?”栗歆撥了撥頭髮,目光平靜,“你家裡那隻本來是我托人從國外帶來的,後來是傅政親自來找我拿走的。”
她說完這句話,邵西蓓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和他飯局喝多那次他其實沒碰過我,後來我只是閒著無聊整整他的。”栗歆慢慢起了笑容,“想不到他竟然會要另一個女人過來處理這種事qíng,我發誓我這輩子沒見過比他再變態的男人了。”
“本來我以為他這種男人,哪種絕色都上不了心的,也就過了,但是後來他竟然為了一隻貓,親自來找我要。”她起身接過邵西蓓手裡的貓,“我托人查才知道是送給你的。”
邵西蓓放下手中的東西抬頭看著她,“你這些話告訴我是想gān什麼?”
“他家族要梁珂這個兒媳婦。”栗歆答非所問,“至於他要誰,你最清楚。”
寵物店裡靜得連時鐘走的聲音都聽得見,邵西蓓用指甲掐了掐手心,淡淡朝她笑了笑,“栗小姐,你有事我就先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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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擺了好幾桌,分別在酒店二樓開了幾個包廂,警局這一間最熱鬧,幾個警官都是慡朗的漢子,大家拼酒起鬨,大快朵頤都非常高興。
“肖局!”一個警官拿著酒杯起身走到肖安和邵西蓓中間,“你怎麼都不跟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快要過門的美嬌娘啊?”
肖安看了看邵西蓓,對著一桌人打趣說,“你們拼了老命叫我帶她過來,就是因為知道我革命尚未成功,想看我笑話是不是?”
大家都笑了,另一個警官拍了拍桌子叫道,“今兒個趁所有人都在,我們給你撐腰,你快再求嫂子一次啊!”
頓時大家都拍手起鬨起來,肖安今晚也是有準備的,碰了碰口袋裡上次邵西蓓沒有收的那個鑽戒,側身拉過她的手,笑吟吟地看著她。
邵西蓓本來有一點走神,這時見大家都面容帶笑地看著她,頓時回過神,剛想說什麼突然覺得有些頭暈。
“怎麼了?”肖安關切地撫了撫她的額頭,“不舒服?”
“有點暈,我出去透透氣。”她恰好有了個藉口,淡笑著起身,“你陪他們喝會,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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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轉暖,邵西蓓坐在酒店樓下的水池邊,托著腮嘆了口氣。
她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無論是之前的幾年,還是這一段時間和肖安在一起,她心裡一直很清楚這樣讓人心安的男人有多值得託付一生。
下午栗歆的話卻還在耳邊,她目光動了動,突然看見傅政站在她不遠處看著她。
他削瘦了很多,臉色更見冷厲,她想起上次甩手給了他一耳光,有些倉促地起身想走。
“你已經恨我到這種程度了,看到我就想逃?”他冷笑了一聲。
“避嫌。”她gān脆站了起來,正對著他,“給你未來的太太看到,總不太好。”
“應該是給肖安看到,不太好吧。”他反唇相譏。
“你給芋艿找個新的主人吧。”她淡淡看著他,聲音里卻難掩一絲顫抖,“我下禮拜送到你那裡去。”
傅政再也忍不住,上前幾步緊bī著她,“邵西蓓,你很好!”
“多謝。”她qiáng迫自己挺直脊背,“至少現在有人能懂我的好。”
“你在向我示威?”他一手掐住她的手腕,“我娶別的女人,你嫁別的男人,你是在提醒我我的女人要跟別人走了,嗯?!”
“你的女人?”邵西蓓笑了,“你的女人是梁珂,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我。”
“你以為我在其他女人身上耗過八年?!”他眼中醞釀著風bào,“我他媽有多噁心,跟著我八年的你也有多噁心,你休想掙脫關係。”
“沒錯。”她漸漸笑出淚來,“我怎麼會忘記我有多噁心?會把自己的心給你這種人。”
“邵西蓓…”他定定看著她的眼睛,想說什麼,又遲疑了。
“傅政。”她慢慢握上他的手,“你放開我,好不好?”
她聲音很柔,他下意識地放鬆了自己的手,下一秒卻被她用力推開,“我的心已經死了,千瘡百孔,我自己守著,就夠了,不需要你。”
這一次,痛到極致,也是我不再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