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馨跑進教室和大艾她們對了個眼神,一起把顧翎顏拖出來往教室門外一推。
“你來gān什麼?我不是跟你說分手了麼。”顧翎顏拽得跟二萬五百似的,看也不看他一眼。
單景川面色沉沉,覺得一口血悶在胸口,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翎顏心裡虛得慌,昂著下巴不經意地瞟了他一眼。
只見他“砰”一下把手上的東西甩在了一邊的垃圾桶裡面,抬步就朝樓道下面走,大艾站在教室門口狠狠踢了顧翎顏一腳,“他都找到學校來了你還拽,是你自己不對,拽個屁啊!”
顧翎顏被她踢得眼淚都出來了,望著單景川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咬了咬牙抬腳追了上去。
他腿長走得快,她把吃奶的力氣都跑出來了才在cao場旁邊追上他,單景川被她死死拉住衣袖,停下步子沒有說話。
“你跑什麼跑…”她氣喘吁吁地轉到他身前,“我說說氣話你gān嘛當真?”
單景川嘴唇線條抿得很深,他反覆在心裡告誡自己沉下氣來好好和她說話,但說出來的話卻還是比往常更嚴厲幾分,“你是成年人了,到底有沒有對自己的言語和行為負責的意識?”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已經很少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顧翎顏被他訓地愣了一愣,眼淚馬上就大顆往下掉。
他看著她捂著眼睛嗚嗚地哭,烏黑的臉色稍微緩了緩,沉聲道,“哭能解決問題嗎?”
顧翎顏見他連哄都不哄自己,心裡委屈得不行,哭得更凶,周圍散步的幾對小qíng侶這時都已經朝這裡看過來了,單景川沉吟了片刻,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到體育館後面僻靜的角落。
“我知道自己錯了啊…我知道我不懂事很任xing老是對你亂發脾氣,可是你比我大那麼多,難道不應該包容我體諒我的嗎?”她抬頭看他,抽抽噎噎地說。
他伸手抹了抹她的眼淚,“沒有人有義務總是讓著你,人與人之間平等,關心和體諒是相互的,正是我比你大那麼多,我更希望你能懂這些道理。”
她沉默了一會,輕聲說,“我也很想變得成熟通qíng達理,可是我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難做到,你身邊所有人都比我懂事太多,我很怕有一天你會厭倦我,所以我想要不然還是我自己先走,不想等到你真的不要我的那一天…”
即使她明白他是怎樣的人,她那麼多年缺乏的安全感還是在作祟,她太喜歡他,所以潛意識裡更自卑。
單景川輕嘆一口氣,慢慢蹲下來握住她的肩膀。
“我確實把你當個孩子,這是我的不對,我不想讓你知道不屬於你年齡的那些複雜的事qíng,但是以後你想了解我都可以告訴你。你上次說你覺得我的世界不需要你,你覺得我的父母、朋友都會不喜歡你,這句話我並不認同。”
“雖然我從前說過,可我希望你從今以後都要記住,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妻子,那將會是我一生的榮耀。”
顧翎顏怔怔地看著他,他說的話根本不是qíng話,聽在耳里倒有點像是莊嚴肅穆的加冕儀式,但卻依然聽得她鼻頭髮酸。
“你以後bī我喝番茄汁我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半響,她撲到他懷裡小聲地說。
“我也不隨便說分手把你丟在一邊就跑了…對不起鍋子。”炸毛兔很認真地認了錯,“雖然你一點也不會哄女孩子老是說大道理,我也不會嫌棄你。”
我會試著聽你的話,認真地學會從前沒有人教導我的事。
“好。”他應了一聲,抱緊她揉了揉她的發。
這是他表達愛的方式,他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教導她變得比從前更好。
真正的愛qíng是一起成長才會愛到骨子裡,即使未來的路還很長,有你在身旁,我相信不會有多難。
☆、無可厚非
這一陣整個市委的人心臟通通都提在嗓子眼這裡。
傅廳長翹了自己的訂婚儀式的事享譽整個S市政界,梁家和傅家的關係徹底宣告破裂,其餘人都在謹慎觀望之中。
當事人閻王爺看上去還是和往常一樣yīn森難測,但是他的貼身秘書和心腹方免卻又都覺得他好像心qíng不錯。
梁珂來的時候剛下過一場雨,秘書遠遠看到她gān脆也不通報,抱著絲僥倖的心理想看好戲。
辦公室門被梁珂關得震天響,傅政正在開電視會議,看到她進來連頭也沒抬。
等到他把電腦關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梁珂坐在沙發上面無表qíng,一向驕橫的臉龐看上去卻有些憔悴。
“你是不是瘋了?”她從沙發上起身,直直看著他,“為了那樣一個女人,你真的什麼都不要了?”
見他不回答,她咬著唇厲聲喊,“傅政,我顏面全失、你今後仕途無利可圖,你當初答應我的呢?全部都反悔了嗎?”
他收起文件,淡淡道,“我明天給你帳戶上打一筆錢,其餘恕我愛莫能助,至於工作上的事更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認識你二十年了傅政,我以為我圖你的錢?圖你們傅家?”她揚手把桌上的杯子摔在牆上,“她拿什麼來和我比,她給得了你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和她對你來說根本一樣麼,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可能和你談愛。”
傅政這時已經走到門邊,他背對著她,聲音漠然,“她能給我的,你永遠都給不了。”
“另外梁珂。”他慢條斯理地道,“不要把自己弄得好像對我忠貞不二一樣,言家那個莽撞的大兒子不是揚言非你不娶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