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梁珂就已變了臉色,她動了動唇剛想說什麼,他就已經快步消失在走道里。
…
到公寓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有米飯的香,芋艿滾做一團懶洋洋地蜷在客廳里斜視他,他鬆了松領帶,走進屋裡往廚房張望了一眼。
邵西蓓圍著圍裙正在煲湯,聽到他回來的聲音便如同往常一樣淡淡瞥了他一眼,繼續做手上的事。
傅政看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卻也毫無辦法,推了推眼鏡到副臥去換衣服了。
晚飯後他在辦公桌上處理文件,她在沙發上抱著芋艿看電視,屋子裡只有電視機的聲音,聽在他耳邊雖是雜音,卻也不覺得吵。
這段時間兩個人住在一起,平日她拿著他的卡負責早晚飯水電煤,下班回家後基本沒有任何jiāo流,各做各的,倒也出奇地和諧。
有時她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濕著頭髮在客廳做瑜伽,他通過電腦屏幕的反she看她不經意間擺的姿勢,心癢難耐卻又忍氣吞聲。
他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手畏腳的?雖然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認輸示軟,確實名義上是他求她留下來,可他現在天天看她臉色要看到什麼時候?
算了,現在只要能看得到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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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到郊區的竹林時恰好是huáng昏,邵西蓓已經等在了那裡,手裡捧著茶杯望著竹林出神。
“蓓蓓。”他緩了口氣,提步朝她走去,“局裡有事所以來晚了,等久了吧。”
她搖了搖頭,把手上的茶遞給他,“我泡好帶來的,嘗嘗看。”
肖安雙手接過,入鼻便是一股沁人的淡香。他就著杯沿喝了一口,良久才開口道,“好。”
邵西蓓轉頭看著他淡笑,“謝謝。”
他閉了閉眼,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蓓蓓,我沒有遺憾。”
那個人的感qíng絕望而濃烈,殘忍而致命,他和你之間的傷疤刀口只有你們彼此歷歷在目地見證。我對你的愛再濃稠,也敵不過你為他所傷的甘之如飴。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看著他,如釋重負,“他賤,我也只能和他賤在一起才甘心,你那麼好,可不能被我拖累。”
“你有先見之明。”他勉qiáng笑了笑,“幾次都把我的戒指拒之門外。”
“肖安。”她從竹椅上起身,輕嘆一口氣,“我已經這樣了,他再給我個幾刀,不過也就這樣。”
沒有人再說話,夏風淡淡拂過成片的竹林,肖安看著她的背影,只覺恍然如夢。
耳邊這時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而且還不止一個人的,遠遠只看見傅政大步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好幾個市政的警衛,他跑得有些急,看到她人的時候才猛地鬆了口氣。
下午接到消息說她一個人跑到郊區去了,他會議開了一半還興師動眾帶了人過來找她,現在看到她又和肖安站在一起,他心中瞬間猶如冰凍三尺。
肖安見狀只淡淡朝邵西蓓笑了笑,邁開步子慢慢朝竹林外走去,傅政身後的警衛找人找得滿頭大汗、此時也識趣地趕緊往外撤。
傅政本來那句“過來”已經到嘴邊了,卻還是只定定看著她,目光中淺淺含著一絲後怕。
薄陽西下,竹林里寂靜無聲,他終於忍不住朝前走了幾步,一把將她帶進懷裡。
邵西蓓任由他抱著,輕聲嘆了一口氣。
談不上原諒,談不上接受,不過是一個早已病入膏肓的習慣。
今後這幾個八年無論傷痛悲華,又壞得過最初的八年麼?
我只知無可厚非,無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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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夏天是出了名的熱,顧翎顏終於放暑假開心得不得了,白天和言馨她們去遊戲機房和撞球室鬼混、下午等單景川下班之後來接她,被她bī著在附近吃不健康餐看電影,再開車送她回家。
沒過多久就要到她家的時候,車子恰好駛進一條沒什麼人的小道,一肚子壞水的某人猛地撲到正在開車的人身上,單景川反應極快,眼一跳立馬踩了剎車。
“胡鬧!”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朝他做了個鬼臉,解了安全帶手腳並用地爬到了他身上穩穩坐好,一手撐著他的肩膀,一手往車座下摸索調整開關、把駕駛位調整到最靠後。
“顏顏。”單景川觀察著她全部的動作,聲音有些緊,“你別胡鬧了…”
“我才沒胡鬧呢。”她頭髮長了一些,烏黑的發留到了脖頸,看上去更是可愛得不得了,“鍋子…你想不想試試車震?”
她問地認真,他聽得心驚ròu跳,沒等他回答,她手已經熟練地解開他的皮帶,拉下了他的褲子拉鏈。
雖是大晚上,這畢竟是在外面,照他從前的xing子是打死也不會從,可今天看她興致勃勃,小小一團蜷在他面前,他只覺一股股火不停往下竄,鬼使神差地竟鬆了鉗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