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看到傅政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誰,卻最終還是幾經搖擺,無力阻攔。
因為她知道,這是唯一可能讓她再見一次那個人的機會。
“沐姨。”單景川認真地看著陸沐,鄭重地問,“蓓蓓的生父,究竟是誰?”
陸沐回過頭看著他,年輕的男人英氣而俊朗,目光澄澈沉靜,和年輕時的單群極其相似。
“景川,這是我這個媽媽唯一為她做過的對的事了。”良久,她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我明天就會離開這裡。”
“拜託你,不要告訴他。”
因為她的女兒從來就是那個人的孩子,如今他也有妻有兒在身旁陪伴,既然當年已經讓他錯信,就讓他一直信以為意,對誰都好。
單景川看著陸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怔怔地站在原地很久,心中如濡水般淌過萬般澀然微異,目光慢慢柔和下來。
還有一個多月將近年底,這些日子她所承受的那近乎窒息的傷懷悲慟都終將能宣告結束。
幸好這場身不由己的博弈早已定下了結局,只盼望她能順順利利地隨著這新生命的到來漸漸釋懷。
無論多難,這些都終將隨著時間過去。
…
顧翎顏總覺得單景川今天很奇怪,他很早就已經到了學校,還沒等她走到大門口,就直接找到了教學樓的底樓。
晚上到了公寓他親手下廚做飯,她自從嘗過他的手藝之後就一直惦記著,可惜這一陣因為單家和邵西蓓的事qíng他一直忙得很,很久都沒有給她做過飯了。
她現在已經不太再像從前那樣纏他,每每見面時看到他不言不語流露出來的疲憊,她總提醒著自己要乖一點懂事一點,不要再給他添麻煩,在一起的時候只靜靜地陪著他就好。
晚飯時他主動提及問她在學校里這幾天的qíng況怎麼樣,她看了看他似乎比之前輕鬆很多的臉色,才大著膽子唧唧歪歪地說了一通。
“過來。”單景川這時放下筷子看著她,示意她到他身邊來。
顧翎顏小兔子一樣乖乖地溜到他身邊,被他一手拉住輕輕抱到他腿上坐好。
“這幾天晚上都住在學校,冷不冷?”他最近晚上都必須回單家,他不在她又不想一個人住公寓,學校沒有暖氣,天又漸漸冷起來,他心裡一直很擔心。
“還好。”顧翎顏chuī了個口哨,“我和大艾擠一起睡,晚上把腳丫子塞到她肚子上,我還把串兒的電熱毯搶過來了哈哈哈。”雖然她為此可沒少挨串兒的揍…
單景川看她昂首挺胸的樣子心裡覺得又可口又可愛,抱著她輕輕親了兩口,側頭將臉埋在她頸窩裡。
他灼灼的呼吸噴得她又癢又顫,笑著直躲,他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氣,只覺心曠神怡,不知不覺就把憋了一晚上的話給說出了口。
“顏顏,嫁給我好不好。”
做我的妻子,讓我盡全力把我能給的都給你,看你在我身邊,炸毛撒潑撒嬌無惡不作,我負責收拾你的爛攤子,追在你身後看你無憂無愁。
顧翎顏瞬間驚呆了,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一直以來鬼靈jīng怪的腦袋都不好使了,結巴了半天才呆呆道,“這是…求…求婚嗎?”
單景川“撲哧”一笑,硬朗的臉龐上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是。”
她看著他從褲子口袋裡慢慢摸出一個小盒子遞到她面前,“打開看看。”
他下午從醫院出來就沒有回過局裡,直接到珠寶店去挑了一顆鑽戒,之後他便惴惴不安地揣著這個燙手山芋,心裡既堅定這個舉動又擔心她的回答。
顧翎顏顫著手打開那個盒子,看著閃耀著奪目光芒的鑽戒吞了口口水。
“你先收下戒指,等明年夏天你滿二十,我們就去領證,可以嗎?”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屏住呼吸看著她的臉。
“這個鑽戒不好看,我要換一個!”良久,她有些嫌棄地看著他,“婚紗我也要自己挑,領結
婚證那天你也不許瞞著我,我要穿得漂漂亮亮地去!”
這丫頭,從來就沒有按常理出牌過,單景川被她一連串的話語給震得愣住了,半響嘴角才慢慢綻開一個笑容。
“好。”
顧翎顏挑了挑眉,嘴裡嘟囔著什麼,還是開開心心地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他看著眼前的人,心中俱是徹底塵埃落定的暖意、再無遺憾。
其實她真的長不長大都沒有關係,他就願意這樣把她當成孩子來寵,來愛。
歲月流逝,我們終將老去,但是我卻永遠都會記得最初的你,是如何地動人心魄。
望此長存。
☆、番外之沙漏
番外之沙漏
“就算他剛剛連軸帶轉三個局又怎麼樣…你們他媽給我灌他…不礙事!”
一個已經喝得爛醉的年輕男人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你他媽的知…知不知道…多少女人脫得光溜溜地在等著他…我們這種嘗不到的就多拖他一會,嗯?”
旁邊幾個男人一向畏懼傅政,雖然喝了酒,可頭腦還是清醒的,俱都拿著酒杯縮在一邊當聽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