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纳诺的成长让感到自己垂垂老矣的山官得到些许慰藉。事实上,山寨的实际领导权他早已让给了女儿,但女儿过于孤傲的性格让她至今未婚,这一直是山官的心病。这次英国人强占了他们的玉石矿,让山官对趸人的未来充满了担忧。他是多么希望女儿能尽早完成婚事,专心致志于趸人的强盛。居于这样的考虑,他决定找女儿谈谈。
“你真的把心都交给了那个中国汉人了吗? ”
山官躺在那把吱呀作响的竹椅上,这样问他的女儿纳诺。
纳诺的脸一阵通红,但她还是真诚地向父亲点了点头。
“除了他是一个异族人外,这个中国汉人还是挺不错的,既有胆略,又不缺少智慧。”山官在抽了一口浓烈的旱烟吐了一股烟雾后说。
“这我知道,”纳诺低头说,“如果你还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我早向你表明我对他的情意了。”
“这是什么话? ”山官不解地问道。
纳诺不语。
“你跟这中国汉人真结了婚,生了孩子,那不是汉人的后代,依旧是我们趸人的后代。”山官说。
“问题是……”纳诺犹豫了一下说,“这个中国汉人不可能让我生孩子了。他的男性之根……”
纳诺不好意思再往下说,山官将抽了半截的旱烟扔到地上,用脚踩了一下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的女儿,你为何要吞吞吐吐的? ”
“他是一个废人。”纳诺说。
“哦,”山官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他不是牯牛,是一头阉牛。”
纳诺点点头。
“那可不行! ”山官站起身来,“我们不能断了血脉,这样会对不起祖宗的。”
“但我心里,只装着他呀! ”纳诺这么说的时候,痛苦的泪珠已滚过了她漂亮的脸了。
“你得把他从你的心里赶走! ”
山官挥舞着手臂语气坚决地说。
纳诺哭着跑出了官房。
“你一定要把他从心中赶走,一定要! ”
山官冲着纳诺跑去的方向大声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