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宮裡頭這個時候連聲貓叫都聽不到,無邊無際的寂寞纏繞著皇城內的每個人的心頭。
花公將佳釀往桌案上一放,道:「蕭大人,你現在知道雜家是清白的了?當初那批暗殺你的刺客都是死士,死之前將髒水都往雜家身上潑,幸好蕭大人你沒對雜家如何,否則雜家豈不是做了冤死鬼?!」
蕭爵唇角微微冷笑,反駁道:「廠公說笑了,就算我對你下手,也未必是你的對手!」他非常直接。
花公唇角猛的一抽,但看在蕭爵身體『殘缺』的份上,他不打算跟蕭爵計較了。這時,花公上上下下,反反覆覆,左左右右,恨不能里里外外打量一下蕭爵,看著他的眼神愈發的可惜,「蕭大人,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有些事啊,你還是看開些。」
蕭爵蹙了眉:「………」這世上鮮少會有他弄不懂的事情,但花公的話……他沒聽懂。
不過,蕭爵沒有什麼心思在意這些。
花公見他緘默,以為說到了他的痛處了,接著安慰道:「這種事啊,日子一長也就習慣了。咱家是八歲入宮那年斷了命根子,蕭大人,你呢?雜家看你下巴隱有鬍渣,這是如何弄出來的?竟能以假亂真!」
驀然之間,蕭爵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單手捧起花雕,給二人各倒了一杯。神色看上去沒有什麼異樣,就像在聽著別人的故事。
花公繼續絮絮叨叨,「雜家原先誤會你了,還以為你占著近水樓台先得月,毀了張姑娘的清白,是雜家想多了,蕭大人你這身子…。。可惜啊,可惜了!如果不是張姑娘請了婆子驗身,證明了她還是黃花大閨女,怕是蕭大人頭上又得多一樁罪孽了。對了,不知道皇上可聽說了?現如今全京城都知道蕭大人你身子不全,那你與八公主的婚事是否照舊?」
蕭爵:「!!!」那隻持著杯盞的手背上騰起了駭人的青筋。
花公和蕭爵都不是尋常人,蕭爵藏的深沉,可花公也有一雙火眼晶晶,他倏然呆了一呆,「蕭大人,你不會還不知道吧?張姑娘一回去就請了京城最有名望的接生婆查驗了身子,她與你同寢同宿了這麼久還是完璧,黃軒昨個兒又登門求娶去了,至於蕭大人你……。你原來和雜家是同類人吶。」花公兩眼泛著友善的目光。
蕭爵沒有喝一口酒,就從圈椅上騰的站了起來,一貫矜貴冷傲的風度也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欲。要將人大卸八塊的慍怒!
花公在背後提醒他,「蕭大人,宮門已經下鑰了,你要出宮也得等到明日。」
他話音剛落,蕭爵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張航雖無罪釋放,但張家尚未徹底緩過氣來,府上更沒有什麼守衛,是有一些尋常的家丁和之前的僕從。以蕭爵的身手,想要闖入,是易如反掌的事。
但蕭爵立在閨院月洞門外時,他卻止了步。從他的方向可以看見內院的屋廊下還掛著一盞將滅未滅的紅縐紗燈籠,隨著夜風溫柔的搖晃著,這座宅子前陣子才抄過家,如今的張家難免瀟涼,可即便如此,這一幕落入了蕭爵的眼中,也成了極為吸引他的風景。
他腳步前傾,像有什麼的東西迫使他往院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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