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不願趟這趟渾水,六皇子府中的情況著實是有些特殊,箇中利益牽扯實在太過複雜,一著不慎,指不定就將這條性命折騰進去了。
可是如今六殿下親自開了口,他哪裡敢拒絕,只得忙不迭的應下。
待到綠繡引著那名太醫下去開藥方,夜傾昱方才神色懶懶的將目光投注在了鄭柔的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
「回殿下的話,皇子妃的燕窩中查出被人下了鶴頂紅,好在發現的及時,加之皇子妃食用的不多,這才保住了性命。」
聽聞夜傾昱的話,鄭柔趕忙神色恭敬的回答,說話的時候,她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眸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倒是全然一副賢良淑德的作派。
見狀,雲舒不禁在暗中微微挑眉,心道這鄭側妃當真是個聰明的。
想來她是覺得這事並不與她相關,是以即便照實言說,也不過就是會搭進去一個張嬤嬤而已。
事實上,雲舒也沒有指望著這麼一點小伎倆就將鄭柔如何,她原本的打算,就是要挫一挫這府中下人的銳氣的銳氣而已。
也是時候該提醒他們一下,這府中可不該是一位側妃當家做主,畢竟這皇子妃可是還沒退位讓賢呢!
「是何人下的毒,可查清楚了?」
「還不曾……」說到這的時候,鄭柔似是有些羞愧一般,微微低下了頭。
聞言,夜傾昱卻未有任何的不悅,只依舊面色如常的接著說道,「將素日負責皇子妃膳食的人叫來。」
誰知他的話音方才落下,便見張嬤嬤哆哆嗦嗦的站了出來,眸中滿是恐懼之色。
「回……回殿下的話,是奴……是奴婢……」
一邊說著,張嬤嬤一邊拿眼睛不停的瞟著鄭柔,期待著她能為自己辯解幾句。
可是誰料張嬤嬤的話方才說完,夜傾昱忽然揚唇一笑,隨後便聲音朗潤的同她說道,「你是自己以死謝罪,還是要本殿命人動手?」
說著話,他的眼睛不覺微微眯著,看著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唇角的笑容愈發邪魅。
而屋中之人聽聞他的話,卻只覺得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