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們互相之間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便開始狗咬狗,雲舒心中不覺冷笑了一下。
張嬤嬤能夠想到拖人下水是對的,只不過她選錯了對象。
如果她一直咬死一人不鬆口,那麼屆時兩人互相對峙,鄭柔必然會更加傾向於她,勝算自然更大。
但是如眼下這般,一下子便來了三個人,極容易她們三人抱作一團,屆時被孤立的人,可就變成了她自己。
而事實上,也果然如雲舒所料的一般,方才說了不過幾句話,那三人也已然明白了張嬤嬤的打算,竟是難得口徑一致的互相作保,反而是張嬤嬤自己,依舊百口莫辯。
眼見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張嬤嬤心下急的不行,可誰料她方才要再次開口說話,卻被雲舒直接打斷。
「啟稟殿下,奴婢有事要稟報。」
雲舒的聲音忽然響起,令屋中的眾人下意識的便都朝她看了過去。
「何事?」夜傾昱饒有興味的望著她,似是有些好奇她想要說些什麼。
「此前皇子妃不慎落水,之後大夫叮囑要每日進食燕窩,可是張嬤嬤卻假借鄭側妃之名,四處散布謠言,剋扣綺蘭苑的膳食,對皇子妃諸多不敬。」
隨著雲舒的話一句一句的說出來,張嬤嬤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片。
而鄭柔站在一旁靜靜的望著說話的紫衣少女,心中不禁暗嘆,這丫頭果然有些不簡單。
不過三言兩語就為那三人指明了道路,還順帶的,將她也算計了進去。
「作死的小蹄子,誰給你的膽子如此含血噴人!」
聞言,雲舒卻忽然肆意的一笑,隨後望著張嬤嬤說道,「嬤嬤好大的派頭,殿下坐在這未曾問詢,您倒是先火了。」
聽聞雲舒的話,張嬤嬤方才猛然一驚,隨後看向夜傾昱時,果然見他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眸中情緒莫名。
見狀,張嬤嬤也心知自己是中了雲舒的詭計,趕忙想要為自己辯解,誰知這時那三人好像忽然清醒了一般,紛紛附和著雲舒方才的話,均是將矛頭指向了張嬤嬤。
看著夜傾昱唇邊愈發邪魅的笑容,鄭柔心知他已然有了決斷,便更加不敢輕易言語,只靜靜的站在一旁,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拖出去行刑吧!」夜傾昱的聲音懶懶的響起,神色自然的就像是在議論今日的天氣如何。
「殿下……殿下饒命啊,奴婢是冤枉的!」張嬤嬤拼命的掙扎著試圖要為自己辯解,可是卻已經沒有人會再繼續聽下去。
「側妃幫幫奴婢吧,幫奴婢求求殿下,奴婢當真是冤枉的。」許是危及了性命,張嬤嬤嚇得六神無主,仿佛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聲嘶力竭的朝著鄭柔哀求道。
可是後者聽聞,卻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雖然眸中隱隱露出了不忍之色,但是到底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慢著!」
就在張嬤嬤要被拖出去行刑的時候,夜傾昱竟又忽然制止了侍衛的動作,讓人不禁奇怪他還要做什麼。
「可還有家人在府上?」
聞言,張嬤嬤原本還期待著自己會被饒恕的心卻瞬間摔得粉碎,眼中充滿了驚恐之色。
「將他們一併趕出皇子府。」
夜傾昱的話音方才落下,張嬤嬤竟不堪打擊的直接暈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