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乃貴為皇子,又豈是她一個奴婢能夠輕易支配的,哪能她說下令調查就調查!
「夫人既是如此懂規矩,何以殿下和側妃均是未曾言語,你便先行開了尊口?」說著話,雲舒的目光似是意有所指的看了夜傾昱和鄭柔的方向一眼,頓時嚇得姜夫人白了一張臉。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雲舒的反應這般快,居然拿她自己的話來堵她,甚至還敢當著殿下的面兒給她沒臉。
隨後想到之前自己在花園中打她的那一巴掌,姜夫人的心中方才有了答案。
原是這丫頭在心中記恨著她,是以才會想要在殿下的面前抹黑她,只怕此刻巴不得她遭事兒呢!
既然如此,她就更要好好的在此表現,爭取將這臭丫頭趕出皇子府,免得她再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說到底,雲舒不過就是個婢女罷了,姜夫人覺得自己想要弄死她,簡直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不知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要來如此污衊我,不過這首曲子當真是我自小習得的,翠珠她們和幾位老嬤嬤均是可以作證。」
話音方落,便見一直跟在姜夫人身後的翠珠上前一步,聲音嬌滴滴的朝著夜傾昱說道,「啟稟殿下,這曲子當真是我家夫人從琴師那裡學來的,並沒有奪了什麼別人的琴譜。」
一邊說著話,翠珠的眼中似乎有些淚意在閃動,讓一旁的雲舒不禁眸光一閃。
哭了?!
這才多大的事情,即便真的是她們冤枉了姜夫人,翠珠也不至於如此淚眼漣漣吧!
難道……
是在給自己加戲?
如此一想,雲舒微垂的臉上不禁浮現了一抹諷刺的笑容,倘或此刻有人能夠注意到她的話,怕是定然會覺得驚悚不已。
「若按夫人所言,那這本琴譜你必然已經瞭然於心,不如此刻當著殿下的面兒再彈奏一遍,若得其中精髓,便可證明你所言非虛。」
聞言,鄭柔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她不著痕跡的抬頭看向雲舒的方向,眸中情緒莫名。
姜夫人早前便想到了會有這般結果,是以之前便已經將這琴譜記熟,此刻聽雲舒這般一說,雖是面露難色,但實則心下卻激動不已。
只要能夠在殿下的面前完整的演繹一遍,不僅能夠徹底擺脫她們的糾纏,說不定還能贏得殿下的歡心。
這般一想,姜夫人竟然有些躍躍欲試的衝動。
不過做戲做全套,為求逼真,她還是面色略有糾結的望向夜傾昱,似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便如此吧!」夜傾昱的聲音懶懶的響起,似是對此事並不是很上心的樣子。
聞言,姜夫人的眼中忽然划過了一抹慶幸,隨後便有禮有矩的坐到了琴案後,一番焚香淨手之後,方才撥弦而奏。
可是不知為何,姜夫人越是彈奏下去,夜傾昱的眉頭皺的越緊,直到一曲方罷,他竟是忽然站起身,目光近乎陰鷙的瞪著姜夫人,隨後卻又忽然笑了一下。
見狀,房中的幾人皆是莫名不已,不知殿下這般表現到底是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