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傾昱從棲雲軒離開之後,姜夫人也還是沒有明白他那般意味深長的神色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初時大家都感覺到了他明顯的怒意,可是後來他竟又忽然笑了起來,著實讓人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到底殿下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呢?!
這個問題似乎沒有人知道,好像隨著夜傾昱的離開,這個疑問便更加難以解答。
一時間,房中只剩下了雲舒和姜夫人還有鄭柔等人在,屋內頓時變得無比的安靜。
姜夫人心下雖然覺得有些忐忑,但是在雲舒和綠竹的面前卻是分毫未露,依舊神色傲慢的樣子,似是這一局已經穩操勝券一般。
而事實上,似乎也的確如此。
夜傾昱離開之前並未苛責姜夫人半分,甚至還朝著她微微一笑,雖然那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可是到底沒有應了雲舒的話,覺得這琴譜是姜夫人搶來的,如此倒也算是有了一個結果。
「你如今還有何話說?」姜夫人神色得意的望著雲舒,滿臉的不屑之意。
聞言,雲舒慢慢抬頭望向姜夫人,唇邊忽然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讓眾人不禁一愣。
她在笑什麼?!
殿下並沒有相信她說的話,反而還直接離開了棲雲軒,今日之事過後她便算是徹底得罪了姜夫人,難道還指望著日後能夠在皇子府中安穩的過活嘛!
想到這,翠珠看向雲舒的眼中便充滿了諷刺之意。
如此蠢笨的人居然還妄想要扳倒夫人,當真是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想是奴婢記錯了,這琴譜確然是夫人所有。」雲舒微微收斂了唇邊的笑意,眼中不禁帶著一絲失望之色。
「雲舒姐姐!」聽聞雲舒的話,綠竹不禁瞪大了雙眼,眸中滿是錯愕之意。
方才去見殿下之前雲舒姐姐明明不是這般同她說的,她說一定能夠扳倒姜夫人,從而拿回她們的琴譜。
可是如今這般情況,雲舒姐姐怎地會直接放棄了呢?
「多有唐突之處,還望夫人恕罪。」一邊說著,雲舒一邊伸手拉住綠竹,以免她太過衝動,屆時萬一鬧出什麼事情就不好了。
聞言,姜夫人神色得意的睨了雲舒一眼,眸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鄙夷之色。
反倒是一旁的鄭柔,聽聞雲舒的話之後不禁注目望著她,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似是忽然閃過了什麼。
她雖是沒見過雲舒幾次,但是依照前幾日在綺蘭苑的那一出兒,便也足以令她印象深刻了。
原本鄭柔心中還不確定雲舒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些不簡單,今日倒正是個機會,倘或連姜夫人都栽在了她的手上,那便足以證明她心中的猜測。
這般一想,鄭柔便依舊靜靜的坐在一旁觀望著,從始至終未發一言。
「你倒是識時務!」見鄭柔一直不曾言語,姜夫人便索性大著膽子撐起主子的范兒來。
方才殿下沒走的時候雲舒便一直揪著此事不放,這會子人不在了,她倒是懂得伏低做小了。
聽出了姜夫人話語中明顯的諷刺之意,雲舒也並不言語,只依舊靜靜的站在那,似是半句不敢還言。
又指著雲舒的鼻子罵了好一陣,直到姜夫人見到鄭柔臉上的不耐之色,方才終於罷休。
走出棲雲軒的時候,綠竹的眼淚一直「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倒是令雲舒不禁感到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