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子妃的話……奴婢是……」
「皇子妃,依嬪妾之見,還是先瞧瞧姜氏的情況吧!」左右雲瑤就在此處又跑不了,便是要詢問也不急在這一時。
聞言,衛菡狠狠的瞪了雲瑤一眼,隨後便帶著眾人走進了內間,卻只見姜氏面色慘白的倒在矮榻上,唇角還掛著鮮紅的血,雙眸緊緊的閉著,也不知是死是活。
見狀,衛菡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拿起繡帕輕輕的捂住了口鼻,滿眼的嫌棄之色。
「真的吐血暈倒了,不會是死了吧!」離夫人遠遠的站在門口的位置,微微仰頭朝裡面張望著,口中還說著風涼話。
鄭柔聽聞這話卻不禁轉頭掃了離夫人一眼,頓時便嚇得她不敢再多言。
「這屋中伺候的人呢,怎地就讓她隨意歪倒在這?」
「回側妃的話,雲蘿是這茗湘苑的三等丫鬟,原本一直都是她在照看這一處的。」聽聞鄭柔的話,方才前去給她報信兒的那名老嬤嬤便趕忙回道。
「既如此,那她人呢?」
「這……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聞言,鄭柔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面色似有不悅。
而雲舒站在一旁瞧著這般情況,心下卻十分的瞭然。
姜氏如今的身份比不得從前,她已不再是夫人,而是一名侍妾,說好聽點勉強算是半個主子,若是說的難聽些,便與她們這些一等丫鬟也是沒什麼區別的。
這般情況下,她的身邊本不會有人伺候,如今既是還有一個三等的丫鬟在此,便已經實屬不易了。
是以也可想而知,那小丫鬟必然不會像伺候主子那般伺候她,想來也不過是做些原本打掃的活計,根本不會理會姜氏的要求。
「眼下皇子妃在此,姜氏吐血暈倒,還不趕快喚那丫鬟過來!」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
那嬤嬤連聲應著退下去之後,鄭柔便吩咐兩名婢女將姜氏好好的扶正躺好,隨後又著人清理了一下床鋪和地面,待到一切都收整好之後,恰好李太醫便也來了此處。
「微臣見過皇子妃、鄭側妃!」
「起吧!」
「太醫有禮,煩請太醫診脈。」說完,鄭柔便示意一旁的荷香將姜氏的手腕從被子中拿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雲瑤神色緊張的站在外間,不停的朝著裡面張望著。
見狀,雲舒神色淡淡的收回了視線,像是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表現的極為冷漠。
事實上,不僅是雲舒如此,眼下這屋中之人只怕沒有誰是在真的擔心姜氏的情況,而她們之所以會執意在此的理由,想來也不過就是同衛菡一般,為了看個熱鬧罷了。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的時候,卻只見李太醫眉頭緊蹙的坐在椅子上,半晌之後方才朝著衛菡說道,「啟稟皇子妃,依微臣之見,這位夫人怕是中毒所致。」
話落,屋中之人頓時臉色各異,離夫人和身邊的墜兒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中毒?!」聽聞李太醫的話,衛菡的眼眉不禁微微上挑,似是並沒有想到這般結果。
「正是!」
「不知這是什麼毒,因何而起,太醫可有解毒之法?」相比起衛菡的事不關己,倒是鄭柔一直在盡心盡力的操持著,只幾句話之間,雲舒便覺得二人之間高下立現。
「回側妃的話,這位夫人中毒有些深,微臣也不敢確定,只能勉力一試。」
聞言,鄭柔的臉色不禁一變,隨後還是儘量沉穩的說道,「有勞太醫!」
而雲瑤在外間聽到內間的對話,整個人都不可抑制的渾身發抖,隨後想到了什麼,她猛地抬頭看向雲舒,卻果然見到她朝著她微微一笑,可眸中卻布滿了寒光。
果然!
雲舒還是對她出手了!
難怪今日她一直覺得心下惶惶難安,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眼下……
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