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門口一直漫延到裡間的床榻上,帷幔上布滿了血紅色的掌印,地面上處處皆是殷紅的抓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聞起來令人不禁作嘔。
見狀,雲舒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額頭甚至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的眼前似是又浮現了許久發生的一幕,眼中除了一片血色再無其他,整個鳳家大宅處處皆是鮮血和屍體,她雙腿灌鉛一般的站在門口,無法前進一步亦無法後退逃離。
想到這些,雲舒便不覺下意識的彎了腰,手緊緊的按壓在心口的位置,只覺得那裡痛的揪心。
父親、大姐姐、二姐姐……
那麼多的人,竟然一夕之間便都失去了音容笑貌,只留下她一人苟活於世!
與那人的這般血海深仇,她怎能不報!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雲舒的眼中充滿了強烈的恨意,眼中帶著與房中一般的血紅之色,慢慢平息了自己過快的呼吸。
她緩緩的起身走至內間,看著床榻上還放著一個神色詭異的紙人,雲舒的唇邊忽然揚起了一抹冷凝的笑容。
這是在給她下戰帖嗎?
絲毫沒有懼意的伸手取過床上的那個紙人,雲舒的眼中充滿了不屑。
這是給死人出殯用的紙人,將這個擺在她的房中,是想以此嚇唬她,還是想要威脅她,要與她以命相搏?!
可不管是哪一種,對方若是以為單憑這個便可以恐嚇住她的話,未免太過將人看輕了些。
這般一想,雲舒面色平靜的伸出手指沾了些床上的鮮血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用兩指隨意的沾了沾,隨後不禁嘲諷的彎了唇角。
雞血……
倒是弄得像模像樣的,這樣大的動靜,怕是一人難以完成吧!
四下看了看,雲舒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準備收拾收拾屋子,畢竟眼下她還要在這裡住呢!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卻是,就在雲舒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屋子恢復原樣的時候,卻不想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打開。
「雲舒,皇子妃叫你過……啊……」
那小丫鬟方才推開門,不料卻只見滿屋子的血腥之氣,而雲舒手上沾著鮮血的站在裡間,神色平靜的回望著她。
「血……救命啊……」一邊目光驚恐的望著雲舒,那小丫鬟一邊慌裡慌張的驚呼著跑開了。
見狀,雲舒的眼眉不禁微微上挑,心下難得覺得有些驚奇。
看來對方還有後招呢,既然如此,那她就陪著她們將這齣兒戲唱完。
如此一想,雲舒便也就懶得去收拾了,轉身尋了一處較為乾淨點的地方,她直接便坐了下去。
而隨後跟著方才那名小丫鬟匆忙而來的衛菡見此,卻整個人都不禁一愣。
「你……」
「奴婢參見皇子妃!」雲舒神色未變的朝著衛菡福身施禮,看起來一派穩重之態。
可偏偏她越是這般,衛菡等人便越是覺得驚疑。
「雲舒姐姐,你怎麼了?」綠竹顫抖著聲音朝著雲舒問道,她方才朝前邁了一步,不料卻被紅翎緊緊的一把抓住。
「別過去!」
說完,紅翎面露警惕的望向雲舒,竟好像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看著那滿屋子的鮮血和詭異的紙人,衛菡下意識的別開了眼不敢再看,可是呼吸間還是能夠嗅到濃重的血腥之氣,令她一時間慘白了一張臉,幾次差點嘔吐出來。
一旁跟著過來服侍的小丫鬟見到這般景象也不覺嚇得渾身哆嗦,若不是因為皇子妃還在此處的話,只怕她們早就大叫著跑開了。
這般一對比,可想而知當眾人看到雲舒面色不變的坐在房中時,她們的內心會有多震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皇子妃的話,奴婢方才從玲瓏坊中回來,不想才開門便見到了這般景象,剛剛想收拾一下您便過來了。」
聞言,衛菡的臉上卻不禁閃過了一抹強烈的懷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