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青樓嗎?!
這般一想,鄭蕭然再次看向娟娘的眼中不禁充滿了不悅。
「在下是在尋一位故交,姑娘若是見到了還望告知在下。」儘管鄭蕭然的心中對娟娘此言有些反感,但還是儘量耐著性子問道。
「方才我倒是在招待一位僱主,穿著打扮倒是與公子所言女子有些相似,只是她剛剛已經走了,公子沒見到?」
「她從哪走的?」聽聞娟娘的話,鄭蕭然趕忙激動的上前一步,眸中充滿了焦急。
「跟在幾位夫人的身後走著,瞧著樣子,倒像是在躲什麼人似的。」
聞言,鄭蕭然的神色頓時一凜。
「告辭!」話落,他便急急忙忙的出了玲瓏坊。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的消失之後,娟娘方才轉頭看向了身後的那名婢女,卻見那人不是雲舒又是誰!
她微微抬頭看向鄭蕭然離開的方向,原本英氣的眼中此刻不覺閃過了一抹異色。
鄭蕭然遠比她想像的還要難纏,這絕非是什麼好事兒!
今日幸好是在玲瓏坊中,若是在別處的話,只怕就會被他發現了。
看來日後玲瓏坊這一處也不能隨意來了,否則定然會被他守株待兔的。
想到這,雲舒的眼中便不禁閃過了一抹幽光。
從玲瓏坊出來之後,雲舒面色沉沉的往六皇子府中走著,心中卻變得莫名沉重。
再次見到鄭蕭然,雲舒的心中變得十分的難以平靜。
好像那些好不容易被暫時忘卻的過往再次呈現在了她的眼前,如同多年前的舊傷再次被人強行扯開了傷疤,痛的難以呼吸。
第一次見到鄭蕭然的時候,是在三年前,那時她還不叫雲舒,而是名喚鳳卿,鳳家的嫡出么女,鳳家將來的家主繼承人。
那時北境之地人人皆知,鳳家么女天縱奇才,是個難得一遇的將才,只是可惜身為女兒身,不能入朝為官。
但儘管如此,鳳將軍還是照樣帶著雲舒出入站場,全然沒有因為她是女兒家就命令她必須待在閨房之中。
也正是因此,雲舒方才得以結識鄭蕭然,兩人也因為對征戰的一些見解和想法成為了知己之交。
雲舒覺得,倘或後來鳳家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父親大抵是想要招鄭蕭然為女婿的。
只不過……
後來突降災禍,將軍府上下只她一人生還,卻哪裡還有心思去想那些雪月風花之事。
而如今,她為報仇歸來,縱使再見鄭蕭然,兩人之間的身份卻已然天差地別,合該當成陌路一般。
他依舊做他風風光光的侯府公子,而她也一樣蟄伏在皇子府中靜待隱忍,直到最後給仇人致命的一擊。
想到這,雲舒的眼中便不覺閃過了一抹冷芒,像是帶著無盡的冰刃般,冷的徹骨。
所以,她不能見鄭蕭然,並非是信不過他的為人,相反的是,若說如今這世間她還能相信誰,想來除了宮中那人,便也只有鄭蕭然了。
但正是因此,她才不能害了他!
這般想著,雲舒的眼神便變得愈發的堅定,她微微揚起一直低垂的頭,眸中悲戚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雲難以撼動的堅韌。
忽然!
走了幾步,雲舒的腳步猛地頓住,隨後神色警惕的站了原地。
因著恐主街上人多眼雜,是以雲舒離開玲瓏坊的時候走的皆是一些偏僻的小巷,七拐八繞的小路,倒是極少有人經過。
但是此刻,雲舒的心中卻猛然一驚!
被人跟蹤了!
就在她萬分驚疑之際,卻只聽聞背後響起了一道不確定的聲音,帶著一些顫音輕輕響起,「卿兒……」
話落,只見雲舒的背脊猛地僵直,垂在身側的手也不禁握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