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夜傾昱眸光精亮的抱著她朝一旁的矮榻走去,雲舒卻半點制止的打算都沒有,甚至唇邊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見狀,夜傾昱望向她的目光中不禁充滿了溫柔。
如果此刻的夜傾昱尚有一絲理智的話,那麼他一定可以注意到雲舒的不對勁兒,然而此刻的他,卻只有滿心被表白的歡喜,精明頭腦什麼的,早已經被他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直到將雲舒放倒在床榻上之後,夜傾昱方才準備欺身壓上去,不料雲舒卻忽然含笑的開口說道,「我小日子來了。」
瞬間!
夜傾昱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身子一動不動的懸在雲舒的上方,眸中難掩震驚之色,似是根本不確定自己方才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殿下,接受現實吧,你聽到的是真的。」說著話,雲舒難掩唇邊的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夜傾昱的肩膀,調侃之意十足。
「舒兒,你在逗我嗎?」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看著夜傾昱打死都不相信的樣子,雲舒的心下不禁覺得愈發好笑。
難得看這位素日對一切瞭若指掌的皇子殿下露出這樣的神情,不可否認,她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我不管,你騙了我,得補償我才行。」
話落,夜傾昱便依舊將額頭抵在了雲舒的肩窩,像一個小孩子一般耍賴不起來。
本以為雲舒會對他頗多縱容,誰知卻只聽聞她的聲音異常平靜的響起,「你再不起來的話,待會兒自己會愈發難受的。」
聞言,夜傾昱不禁挑眉問道,「哦?舒兒怎地如此了解?」
「早年間與千行在外走動,為了掩人耳目,我倆都是去青樓住的。」
雲舒此言雖然看似不著邊際,可是夜傾昱只略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是真的為了要掩人耳目嗎?」為何他總覺得事情的真相怕是沒有那麼簡單呢!
「自然是假的,其實我倆是去體驗生活的。」
夜傾昱:「……」
她還能更胡扯一點嗎?
去青樓體驗生活,真難為她想得出來!
見雲舒東一句、西一句的與他胡扯分散他的注意力,夜傾昱也就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雙手輕輕的環著她,額頭輕輕的抵住她的。
「舒兒與我說些你兒時的事情吧!」千行那丫頭是個言而無信的,他已經幫她留在了皇子府中,可是誰知她事後竟然反悔了,不肯透露半點舒兒的事情給他知道,委實狡猾的很。
聽聞夜傾昱的話,雲舒略微沉默了半晌,隨後聲音緩緩響起。
「我從小就很霸道、護內、不講道理,常常將叔伯家的姐妹們給欺負哭。」
「可以想像。」
「其實我心性較為涼薄,再加上常年與父親住在軍中,除了自己的兩位胞姐之外,我與其他人的感情並不是十分深厚。」
想起以往的那些事情,雲舒的語氣變得很輕,夜傾昱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他似乎選了一個很糟糕的話題。
也不知是兩人當真心有靈犀還是如何,雲舒忽然轉頭對他說道,「我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不管是恨還是愛,我都能夠很好的把控自己的情緒,是你教給我的。」
聞言,夜傾昱搭在她腰間的手不禁緩緩收緊,唇邊慢慢揚起了一抹笑意。
隨著雲舒聲音輕輕的講著自己兒時的一些趣事,夜傾昱稍顯疲憊的緩緩閉上了眼睛,隨後呼吸漸漸變的綿長。
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忽然一沉,雲舒微微側過頭去,借著微弱的燭光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夜傾昱……
喜歡你的人、能夠陪著你的人,是雲舒,而非鳳卿!
不知心中想到了什麼,雲舒的眸光漸漸變得幽暗。
她靜靜的躺在榻上,任由他的頭越來越放鬆的枕在她的肩膀上,卻始終沒有動一下。
雖然他素日顯得慵懶愜意了一些,但是到底他還是朝中追隨者無數的六皇子殿下,此刻豐延對臨水出兵乃是國家大事,他怕是忙壞了,是以才會累到與她說著話就睡著了。
看著夜傾昱的唇邊一直掛著一抹微微的笑意,雲舒緩緩的伸手搭在了他的身上,也微微閉上了眼。
這一夜,兩人之間似乎有些無法抑制的感情破土而出,即將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
鄭柔所提之事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尤夫人雖然尚在禁足中,但是不知她從哪得到了口風,便已經吩咐人準備了一份自己的東西,著人抬到了棲雲軒。
如此一來,鄭柔便順水推舟的為她在夜傾昱的面前求了情,於是便就此解了這禁足令。
且說這一日鄭柔正在做最後的盤查,準備確定多少物件之後便交由夜傾昱,誰知恰在此時就出現了問題。
原本鄭柔正安坐在房中喝著茶,等著李管家前來回話,誰知他人是來了,可臉色卻有些不大對勁兒。
「見過側妃。」
「怎麼了?」怎地瞧著他滿頭大汗,似是有什麼急事的樣子?
「回側妃的話,奴才方才奉命去核對那些珠寶首飾,可是卻發現了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聽聞李管家所言,鄭柔趕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眸中帶著一絲疑惑,聲音柔柔的朝著他問道。
「有兩箱子珠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可是撥開上面的一層,底下的一些卻都是假的!」
聞言,鄭柔不覺驚訝的站起身,眸中難掩驚詫之色。
「你說什麼?!」
假的?
這怎麼可能,那些可都是府中的妃嬪拿出來的,不可能是假的才對。
「奴才不敢胡說八道,側妃若果真不信,大可以親自前去查驗一番。」
「走!」
話落,鄭柔便帶著荷香和芸香快步出了房中,一路往庫房那邊而去。
負責盤帳的先生見鄭柔親自來了此處,不禁嚇得跪倒在地,生怕此事牽連到自己。
「側妃,您看,就是這兩個箱子。」說著話,李管家上前打開兩個實木的雕花大箱,只見裡面鋪滿了各色珠寶,看起金光閃閃,格外的絢爛奪目。
方才見到這兩個箱子,鄭柔的眸光便不覺一閃,此刻聽聞李管家所言,她便眉頭微皺的上前一步,仔細的瞧著裡面的珠寶。
「原本奴才也不知這其中的端倪,只是方才與帳房一起來核對,不想才發現了這個問題,而且根據底下的幾個小廝所言,那日抬來庫房的時候便覺得這分量有些輕,不似裝了滿箱子金銀珠寶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