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李管家一邊將上面的一層珠寶撥開,露出了下面的一層。
見狀,鄭柔的眉頭不禁皺的愈發的緊,她伸手取過一根金簪拿至近前查看,卻發現哪裡還需要仔細去看,單是放在手上的分量便不對。
「這些東西有何人動過?」
「回側妃的話,從皇子妃和各位夫人的院中抬出來之後便放進了庫房中,並不曾再有人接觸過。」
聞言,鄭柔皺眉看著眼前的兩大箱子東西,眸中不禁閃過了一抹憂色。
「側妃,奴婢記得這兩個箱子似是皇子……」
「住口!」沒等芸香將後面的話說完,鄭柔便趕忙出口喝止了她,「此事疑點重重,不可輕易妄言。」
聽聞這話,芸香方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失言,便趕忙深深低下頭退到了鄭柔的身後,不敢再輕易言語。
「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切不可對外聲張,若是有其他什麼人知曉了此事,可莫怪本妃不留情面!」
「是,奴才等曉得的。」
話落,鄭柔便準備轉身離開,李管家見此,卻趕忙面色糾結的開口說道,「啟稟側妃,此事奴才雖然能保證絕不外傳,可那幾名負責來回搬運的小廝……」
李管家的話雖未說盡,但是鄭柔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儘管那幾人沒有明確的看到箱子裡面的情況,可是就怕他們這般稀里糊塗的將事情宣揚出去,屆時造成的影響怕是會更大。
略微沉吟了半晌,鄭柔最終眸光堅定的說道,「先將他們幾人捆起來安置在柴房去,尋個妥當人去看著,記著,不可被後院的幾位夫人知道。」
「是,奴才明白了,這就帶著人過去。」
李管家與帳房先生匆匆離開之後,鄭柔吩咐荷香鎖好庫房,便直接回了棲雲軒。
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悠遠的不知落到了哪裡。
見狀,芸香便猜測著她大抵是還在想著方才的事情。
「側妃何必如此憂思,只待殿下回來將此事稟明他不就好了。」
「說的倒是容易,可是近來殿下為了朝中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哪裡還能讓這起子小事去惹他煩憂。」
「可若是不告訴殿下的話,側妃自己一人要如何解決呢?」
聞言,鄭柔皺眉沉默了半晌,隨後方才答道,「去綺蘭苑!」
聽聞這話,儘管荷香和芸香兩人並不知道鄭柔是何打算,可還是趕忙跟上了她,心下卻不禁有些在擔心,生怕此去綺蘭苑與皇子妃鬧起來,側妃這般柔弱的樣子,哪裡是皇子妃的對手!
且說主僕三人一行直奔綺蘭苑而去,衛菡看著沒隔幾日鄭柔又來了她這裡,不禁便沉下了臉。
瞧著她神色不悅的瞪著鄭柔,荷香和芸香不禁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
偏偏此刻殿下還未下朝,否則的話,倒是可以尋他來幫忙。
「嬪妾參見皇子妃。」
「你近來倒是閒得很嘛,三天兩頭的便往我這跑,可是想住我這院子想瘋了?」衛菡一上來說出的話就極沖,絲毫不顧忌還有丫鬟在場,似是懶得再與鄭柔周旋下去,隱隱有直接撕破臉的打算。
「綺蘭苑是殿下親賜與皇子妃的安居之所,嬪妾不敢肖想。」
「不敢最好,不過就算你敢了,也不過就是妄想罷了。」似乎是鄭柔服軟的態度取悅了衛菡,她的眸中稍顯不屑的瞟了她一眼,隨後便依舊喝著自己的茶,並不再理會她。
「嬪妾前來,是為了與皇子妃核對一番此前拿出的那些金銀首飾,恐數目上有所不對,是以特來詢問。」
「那麼多的東西我哪裡記得清都有什麼,再說了,左右不過是要送出的東西,難道他們還敢嫌少不成!」
「非是這話,只是因著稍後還要由殿下交與兵部,是以嬪妾便想著先核對清楚,以免之後再出現什麼對不上的地方。」
「那你便與雲舒說吧,這事兒都是她在負責的。」
說完,衛菡便起身回了內間,竟直接將鄭柔晾在了這裡。
見狀,荷香的心中不禁十分氣憤,可她畢竟是一個下人,也不能公然對皇子妃不敬,但是瞧著鄭柔依舊不還言的坐在那,她心裡便愈發為自己的主子叫屈。
卻說鄭柔聽聞衛菡的話,不禁一時錯愕。
此事是雲舒負責的?!
「不知側妃要核對什麼?」
「沒什麼要緊的,只是要瞧瞧皇子妃都拿了些什麼首飾出來,我這裡有一分清單,你瞧瞧可還對得上?」說著話,鄭柔便示意荷香將李管家整理的那份清單遞給雲舒。
大概掃了一眼,雲舒先是看了數目,沒有錯誤之後她方才又仔仔細細的從頭看了一遍那些首飾的名稱。
原本她倒是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可是眼下瞧著鄭柔如此行事,倒是令她心下疑惑,也不知是發生了何事,是以便下意識的警惕了些。
而鄭柔也不心急,就靜靜的坐在一旁品著茶,等著雲舒在看。
待到前前後後都確認了一遍之後,雲舒方才對鄭柔說道,「啟稟側妃,奴婢核對好了,並無一絲錯處。」
不管是總體的數目還是每件首飾的樣式,都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些首飾,都是你親自裝進去的?」
聞言,雲舒下意識的抬頭對視上鄭柔探究的雙眼,她的心下不禁一緊,總覺得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
「這麼多的東西,奴婢一人可挑揀不完,自然有旁人在。」
聽聞這話,鄭柔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朝著雲舒微微一笑,便起身離開了房中。
看著鄭柔緩緩消失的背影,雲舒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
總覺得今日鄭柔前來的目的不似她說的那些簡單,只是她一時倒是沒有想到會是為何。
難道與衛菡送出去的那些首飾有關?!
……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即便鄭柔有心私下裡解決,可是事關衛菡,她畢竟是這皇子府中的正妃,不回稟夜傾昱的話,鄭柔到底還是不能真的將她如何。
她原本打算待到夜傾昱下朝的時候再將此事說與他知曉,可是誰知早已過了下朝的時辰,卻還是不見他回府。
鄭柔這一等,一直等到了晚膳時分夜傾昱方才回來。
她本以為是戰事發生了什麼變故,誰知卻並非如此,細問之下她方才得知,原來是朝中出現了大事。
如今正逢戰時,朝中官員都欲在此時表現自己,以求能夠得到陛下的讚賞和重用。
是以在夜傾昱提出要為國家分憂之時,朝中的大臣紛紛站出來響應。
然而令眾人沒有想到的卻是,就在這個有錢出錢、有物奉物的時候,不想豐鄰城中卻流通起了假幣,在市井之間多有百姓被其矇騙。
這事若是發生在平時的話,或許慶豐帝暗中著人去調查就是了,可是眼下豐延與臨水正在交戰,但偏偏都城之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免會鬧得人心惶惶。
更何況,此事若是被臨水之人得知,難保不會利用此事反將他們一軍,是以慶豐帝便派夜傾昱儘快查明此事,以免鬧得太大牽連甚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