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兒打算如何反擊?」一味受辱並不是她的性子,想來她今日出府也是去安排此事了。
「對方的招數還沒有使盡,我眼下並不打算出手。」
「哦?」
「不止是我,你也不要讓尤彥有何舉措,總要等對方將所有的戲份都唱完,這才熱鬧呢!」
聽聞雲舒如此說,夜傾昱本還微蹙的眉頭卻不覺漸漸舒展。
他伸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薄唇方才湊近她,臉色卻忽然一變,「你受傷了嗎?」
話落,夜傾昱便不管不顧的逕自去解雲舒的衣衫。
見狀,後者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到了他的手背上,「殿下這藉口未免找的太過拙劣了些。」
忽然被雲舒扇了一巴掌,夜傾昱不禁一愣,敢情她這是以為他又不懷好意呢?
「我是聞到了你身上有些藥味,是以才誤以為你受傷了而已。」
而隨著夜傾昱的話音落下,雲舒的眸光卻忽然一暗。
藥味?!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神色不變的應道,「想是方才去玲瓏坊尋娟娘的時候染上了一些藥味,她因著近來的事情憂心思慮,是以病倒了。」
若是同夜傾昱說起的是與冬兒一般說辭,拍是會令他擔心,是以雲舒便又隨口胡謅了一句,倒是編的很像那麼回事。
「原來如此。」一聽雲舒如此說,夜傾昱方才放了心。
可是就在雲舒離開他的書房之後,夜傾昱唇邊的笑意卻漸漸淡了下來,隨後便聽聞他朝著燕洄吩咐道,「近幾日得閒的時候去雲舒那盯著些,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言,燕洄心下不禁覺得奇怪,「盯著雲舒?!」
殿下這是怎麼了,為何忽然懷疑起雲舒來了?
「去玲瓏坊是白日的事情了,怎麼可能到現在身上還有氣味,我恐她是騙了我。」說著話,夜傾昱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
舒兒……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
因著夜傾昱和雲舒一直都對豐鄰城中的事情放任不管,是以城中的流言也就愈演愈烈。
這一日娟娘方才要出門的時候,不料卻被劉秉義堵了個正著。
「妏娟!」
忽然聽到有人喚她的閨名,娟娘詫異的回頭望去,卻只見是劉秉義一臉激動的站在她的面前。
「妏娟,果然是你,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一邊說著,劉秉義快步朝著娟娘走去,不料卻被玲瓏坊的下人伸手攔了下來。
看著劉秉義的一臉激動之色,娟娘的臉色卻冷得可以。
「劉公子,有何貴幹?」
「妏娟……」聽聞娟娘對他是這般稱呼,劉秉義神色稍怔,眼神稍顯落寞。
周圍的百姓見又有熱鬧可看,不禁漸漸圍攏了起來。
眼見周圍的百姓都對娟娘指指點點,劉秉義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神色愈見悲戚,「妏娟,我千里迢迢的來此尋你,你總算是見我一見了。」
「公子誤會了,若非你攔下我的話,我此刻正要外出與人談生意。」
「談什麼生意,好生和你相公回家過日子去吧!」不知是何人在人群中喊了一聲,矛盾直指娟娘。
聞言,娟娘神色一凜,轉頭朝著人群中張望了一下,便與一個獐頭鼠目的男子對上了視線,隨後她便低聲朝著一旁的下人吩咐了一句什麼,這卻不得而知。
「你當日已經將我休棄,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公子難道忘了?」
「之前寫休書給你原非我本意,如今我已然後悔,你為何不願再與我重修舊好?」
娟娘本打算直接離開,可是聽聞劉秉義這話,卻見她從袖管中掏出了一張紙,「唰」地一聲揚在了他的面前。立書人劉秉義,從幼憑媒娉定曲氏為妻,豈期過門之後,一直無所出,正合七出之條,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願退回本宗,聽憑改嫁,並無異言,休書是實;願娘子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選聘高官之主。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劉公子大抵是忘了,當日你寫休書之後,便將我趕出了府中,我既然已經淨身出戶,那今日要不要與你回去便也是我自己的選擇,你若再一直糾纏不休,咱們便只能去見官了。」
「見官?!」
「無故當街調戲女子,這罪名雖不算大,可是對你而言,也不算小了。」說著話,娟娘的眼中充滿了威脅的凝著劉秉義。
後者不知她此言是真是假,是以也不敢再貿然前進。
然而恰在此時,人群中忽然有人說道,「這娘們好生厲害,自己不守婦道竟然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這休書還隨身帶著,看來就是鐵了心不準備與你回去了,依我說呀,你還是早些回家是正經,別再此耽擱了。」
聽聞這人所言,旁邊的百姓也紛紛跟著附和,均是對娟娘指指點點,口中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一旁的周伯見此,便想要出言與其理論一番,可是卻被娟娘揮手制止了。
她慢慢掃過眼前的這些人,眸光雖冷,可是卻始終未置一詞。
小公子既是自有安排,那她只依她所言行事便是。
被人如此指指點點的說三道四她也不是第一次了,當日經營玲瓏坊的時候,也一樣有許多不贊同的聲音,可是最終她都挺過來了,今次自然也一樣。
想到這,娟娘隔著玲瓏坊的下人朝著劉秉義微微啟唇,「你隨意鬧,若是服軟,便算我輸!」
話落,她便逕自帶著人離開,也不再理會劉秉義是何反應。
與此同時,她朝著一旁的小廝問道,「方才那人可派人盯住了嗎?」
「已經盯住了,待會兒人群散了就會下手。」
「好。」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劉秉義找了多少人在暗中幫他散布這些謠言,刻意誤導這城中的風向。
倘或沒了這些人,怕是他就孤掌難鳴了吧!
儘管娟娘一直不曾對這件事情做出正面的回應,可是她難得與劉秉義見了一面,卻已經是令眾人激動的不行。
本以為會看到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樣子,誰知卻這麼簡單就輕鬆過去了。
很顯然劉秉義自己也沒有料到,他在玲瓏坊門前蹲守了好些時日,好不容易今日終於堵到了娟娘,本以為會藉此機會再大鬧一場,可是誰知卻又無功而返。
他正兀自坐在酒館中飲著酒,心下愁悶不已的時候,不料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欲罵上一句,沒想到竟見到了一位美嬌娘。
只這一眼,頓時體酥骨軟,不禁意動神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