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安隅便使勁掙脫了安瑾然的束縛,遠遠的退到了一旁站著。
「原本你說,只要我幫你得到北朐的皇帝之位,你就可以發兵助我攻打豐延,以報鳳家滅門之仇,可是事實上,你從始至終都在欺騙我。」
攏了攏自己的衣袖,安隅隨後才接著說道,「不過沒關係,你利用了我,我也同樣利用了你,我們從此互不相欠。」
「這就是你要投靠安景行的理由?」
「投靠?!」微微揚了揚眉,安隅神色傲然的說道,「這是他甘心為我做的,與我向不向他投誠無關,或許他是為了我這副皮囊,不過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你已經猜到了我的打算,對不對?」
聞言,安隅低頭沉默了半晌,隨後方才毅然決然的說道,「你根本不是想要謀奪皇位,而是打算親手毀了北朐,可我還要藉助北朐的力量去對抗豐延,所以你我註定是背道而馳的兩條路,你救我一命,我當日也救了你一命,如此便算兩清了。」
「兩清……你還真是敢說啊……」
「不然你還想如何?」
似笑非笑的掃了安隅一眼,安瑾然忽然滿含深意的朝著她說道,「不如何,既然你不打算再打聽你妹妹的情況,那我回去便是了。」
「站住!你方才說什麼?!」一聽安瑾然提到「妹妹」兩個字,安隅的神色便難掩激動。
見狀,安瑾然一臉得意的朝著安隅招了招手,眸中閃爍著精亮的光,「過來。」
看著他忽然反客為主的坐在那,安隅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可是到底心下擔憂鳳梧她們的情況,便只能妥協的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安瑾然緩緩的攤開雙手,隨後用眼神示意安隅坐到他的腿上,卻反倒令她的眸光變得愈發冷然。
「坐下。」
「你很無聊。」
「是你覺得無聊,可本侯覺得有趣多了。」她一心想要逃開他,可是他就偏不讓她如願,她既是要走,那他就有辦法讓她再主動乖乖的回到他的身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安隅方才冷著一張臉依偎進了安瑾然的懷中,可是身子卻一直緊繃著,僵直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怎麼?你竟不對我笑一下?」說著話,安瑾然微微挑眉,似是不大滿意她一直這般冷著臉。
「你到底說不說!」
「呵呵……你還知道是自己有求於我,那就該客氣一些才是。」
話落,安瑾然伸手捏住了安隅的下巴,卻被她厭惡的躲了開去,可這般行為卻令他感到愈發的不悅。
「你倒是願意委身給安景行,可我連碰你一下都不行了?」
「你究竟得到了什麼消息?」若非是為了梧兒和卿兒的話,她一定不會再和這人有半點的牽扯。
「不願意和我有接觸,卻一心想要從我的口中套話,本侯看起來有那麼好說話了嗎?」
「那你想怎樣?」
眸光寵溺的掃了安隅兩眼,安瑾然纖細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她的一縷青絲,唇邊的笑容不禁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也不想怎樣,就是不想見你過得比我舒坦。」安瑾然的手慢慢順著安隅的髮絲慢慢落到了她的臉上,最後緩緩的伸向她的唇瓣,「不如這樣,你問一個問題,便吻我一下,我高興了,便自然會告訴你答案。」
聽聞這話,安隅難掩震驚之色,根本不敢相信這是安瑾然會說出來的話。
「你簡直不可理喻!」說完,她便奮力掙脫開他的手,「我不想知道了,無需你多費心。」
「若是你想要利用你的那位四殿下去查你兩個妹妹的下落,那我奉勸你還是歇了這份心思,你幫他奪嫡倒是不會引起他的懷疑,可你若是利用他去尋鳳家人的蹤跡,怕是會不慎將自己都搭進去。」
聞言,安隅的掙扎的不禁一頓,而安瑾然見此卻微微一笑,隨後微微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城中近來來了兩位外地人,聽聞是從豐延來的,行蹤十分詭異難測,我已經著人去盯著他們了,你說會是誰派來的呢?」
一聽聞是豐延來的人,安隅的眸光倏然一凝。
見狀,安瑾然心滿意足的看著安隅略有些慌亂的神色,他的心情卻從方才的陰暗變得有些愉悅。
他的唇緩緩的湊近了安隅,素來充滿算計的眼也慢慢閉起,神色變得十分溫柔。
可是偏偏看在安隅的眼中,卻只讓她覺得安心恐懼。
她太清楚這個男人的恐怖,所以她寧願冒險與安景行站在一條船上也不願再與他有半點牽扯,但是如今看來,似乎還是晚了一步。
從安瑾然看她的眼神中她就明白,他對她感興趣了!
那種興趣不是男女之情,只是他為自己找到的一種消遣手段而已,也許等到將來一日他發現比她更有趣的就會放過她,但是究竟那一日幾時才會到,這就不得而知了。
察覺到自己懷中的人有些微的顫抖之意,安瑾然詫異的退開身子望向她,眸中難得閃過一抹異色,「你怕我?!」
下意識的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唇畔,安隅沒有理會安瑾然的話,而是兀自低著頭問道,「她們到底是死是活,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看著安隅擦嘴的動作,安瑾然的眸光忽然一暗,他猛地將她的背抵在桌子上,隨後張口便咬住了她。
感覺到嘴裡有濃重的血性之氣傳來,安隅一動不動的任他咬著,絲毫沒有掙扎的意思,直到他似是發泄完了自己的怒氣,她才依舊執著的說道,「兩次。」
「嗯?」
「你吻了我兩次,便該回答我兩個問題。」
「你……」看著安隅毫無波瀾的眼眸,安瑾然一時被氣的語塞,可是隨即想到什麼,他的手卻忽然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肢,「我還可以告訴你更多,可是代價……你付得起嗎?」
她不是都可以為了報仇失身給安景行嗎,那換作他呢?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見安隅的眼中似有拒絕之意,安瑾然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充滿了危險的光芒。
「你那位三妹妹鳳卿還在世。」
「那二妹妹呢?」
瞧著安隅一臉的激動之色,安瑾然心下略有些不爽的回道,「不知道。」
卿兒也還活著,那即便眼下沒有樂藻的消息,可是也不代表她就一定死了。
這般一想,安隅的臉上難掩歡喜之色,眸中都充滿了閃亮的光。
「卿兒如今在哪?」
「豐鄰城。」
豐鄰城?!
那兒不是豐延的都城嗎,她怎麼會跑去哪裡?
「她為何會出現在那兒?」
聞言,安瑾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安隅一眼,隨後忽然朝著她湊近了一些,可是卻令她下意識的向後面躲了一下。
只是這一個動作卻又惹怒了安瑾然,他忽然抱著安隅起身朝著床榻走去,眸中幽暗一片。
「安瑾然,你做什麼?」
「本侯懶得再與你玩這些無聊的遊戲,只要你給了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他受不了她再露出那副好像他是洪水猛獸的樣子,既然她心裡這般討厭他,那他就要同她做這天下間最親密的事情,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