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這裡是四皇子府,他青天白日的來此已經足夠胡鬧了,此刻竟然還要……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為了報仇你便可以什麼都不顧了嗎,誰允許你給旁的男人碰的,你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那從今往後便該是我的!」
「安瑾然……」
安隅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安瑾然直接堵住了唇畔,唯恐會招引來府中的人,她又不敢大聲呼救,只能拼命的掙扎著,可是她的這點力道在安瑾然看來,卻不過是螞蟻撼樹罷了。
恰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姑娘,殿下回來了,正等著您呢!」
忽然聽到下人的聲音響起,安隅想要開口去回應一聲,可是安瑾然卻不敢不顧的吻著她,好像一點也不怕被發現似的。
「姑娘?」見裡面沒有人應聲,那小丫鬟便不禁又喚了一聲。
好不容易推開了安瑾然的臉,安隅氣息不穩的朝著外面回了一句,「我這就過去。」
然而安瑾然聽聞是安景行要見安隅,他卻一把扣住了她的雙手,毫不講理的說道,「我不准你去。」
「你到底在鬧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我功虧一簣的!」
「呵,你言說要為家人報仇,可你就是這般出賣色相報仇的嗎?」將安隅緊緊的壓在身下,安瑾然乖戾的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偏不讓你如願,你給了別人的,我便也定要得到才行。」
唯恐安瑾然真的不管不顧的強要了她,安隅不得已之下只能趕忙說道,「我沒有!」
察覺到安瑾然終於停下了動作,安隅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眸中驚嚇未退。
「安景行沒有碰我,我是騙你的。」
聽聞安隅的話,安瑾然不禁有些發愣,隨後滿心懷疑的指著她頸側的那條痕跡問道,「那這是怎麼回事?」
見安瑾然又提到那道吻痕,安隅難掩怒意的冷冷一笑,「侯爺為何不問問自己,下次若是沒有那般大的酒量,就不該再喝的酩酊大醉。」
若非是他那夜醉酒而來留下了這道痕跡,她也不至於這幾日都不敢出門!
「這……這是……我弄的?」為何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然呢,侯爺覺得是我自己用手掐的嗎?」
看著安隅略有些不受控制的紅了臉,安瑾然的眼中卻難得露出了一抹頗為真實的笑容,也不知他是在高興什麼。
「那你為何方才不說?」
「我嫌丟人。」
深更半夜的睡著覺,忽然被人硬生生啃醒,這種事情她沒興趣和別人分享。
盯著安隅氣鼓鼓的一張臉看個不停,安瑾然的唇邊忽然揚起了一抹堪為明媚的笑意。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兒上,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你那三妹妹搭上了豐延的六皇子,境地與你差不多,我約莫著城中的那兩個人便是她派來的。」
一聽這話,安隅的眸光豁然一亮,也不再去顧忌方才與安瑾然之間的爭端,趕忙朝著他問道,「還有呢?」
「還有……留著下次來再說。」
「你……」
「或者,你可以自己想辦法擺脫安景行,隨我回到侯府,到時候說不定我一高興還有可能親自帶著你去豐鄰城找你妹妹。」
聞言,安隅的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
「你費盡心機的將我送進四皇子府,如今竟然要我隨你回侯府去?!」
安瑾然自己似是也沒有想到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說都說了,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應道,「要報仇還是要見你妹妹,你自己選吧!」
話落,他便起身欲走,可是餘光瞄到什麼,他卻難得溫柔的幫安隅攏好了領口,瞥見她頸側的吻痕時,他忽然又朝著另外一側低下頭咬了一口,口中還低低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安隅聽得並不是十分真切。
說完,他便逕自起身離開。
這一次,我是清醒的。
……
豐鄰城
因著擔心千行和燕漓的安危,也恐安魚獨自計劃什麼事情,雲舒的心下便一直惶惶難安,可是她如今難以離開皇子府,便只能找旁人代她前去。
可是思來想去,能夠識得安魚、又能令她信得過人,似乎便也只有鄭蕭然了。
倘或當真是他前去的話,安魚見了也能相信他說的話,屆時雲舒也好再做打算。
更重要的是,鄭蕭然前去的時候可以多帶一些人,一來可以保護他的安危,二來也能夠分散北朐皇室的注意力,給燕漓和千行贏得逃離的機會。
是以她在交代完燕洄給燕漓傳信兒之後,便直接出府去尋了鄭蕭然見面。
這一切本來都沒有什麼問題,雲舒的決定也是對眼下的局面最有利的。
但是問題出就出在,眼下她與夜傾昱本就在冷戰當中,偏偏此刻發生了這些事情她不去與他商量便直接去找鄭蕭然,這讓某位醋王殿下知道之後頓時就不高興了。
原本他的心中對鄭蕭然就有一種敵意,如今他與雲舒感情不和,再想起這號人的時候,他的心中便愈發覺得不自在。
心下憋悶難受,至晚間時候,夜傾昱便帶著燕洄在府中隨意逛著,可是腳下好像有了意識一般,不自覺地就朝著綺蘭苑走了過去。
猛地醒悟自己在做什麼之後,夜傾昱眸光不禁一暗,心下賭氣的轉身就走,生生讓綺蘭苑中的下人感到莫名其妙。
殿下這是怎麼了?!
夜傾昱本是打算直接回書房的,可是不料行至花園的時候忽然迎面遇見了尤夫人。
「妾身參見殿下。」
「起吧!」淡淡的應了一聲,夜傾昱便準備越過她直接離開。
見狀,尤夫人趕忙開口喚道,「殿下留步。」
「何事?」
「妾身已經在主院外候了多日了,只是恐會耽誤殿下的政事,是以妾身也不敢進去求見,可是近來瞧著殿下神色憂思,眉間似有無盡煩憂,妾身的心中便也有些擔憂。」
「是嗎,連你都看出來了……」可是偏偏他最希望看出來的那個人,卻好像完全不理會他。
「妾身聽聞殿下連晚膳都怎麼服用,不若就去憐星苑用一些吧,妾身日日都吩咐廚房準備了殿下愛吃的菜,就恐你哪一日想起妾身會去憐星苑小坐。」
說完,尤夫人滿眼期待的望著夜傾昱,倒是好一番楚楚動人的模樣。
燕洄在一旁看著,心下不禁暗道尤夫人好真是好算計!
「殿下……」恐夜傾昱這一去,便會與雲舒之間的關係鬧得更僵,燕洄便準備小小的攔一下。
誰知他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聽見夜傾昱語氣淡淡的應道,「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