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敢說了,難道就不怕她告訴鄭側妃?!
似是猜出了雲舒心中的想法,賀夫人朝著她微微笑道,「我之所以叫你過來,便是因為這些話我無法與旁人言說。」
若非是信得過雲舒的為人,她也不會放心大膽的當著她的面兒對府里的女子議論紛紛。
「實話與你說,我很喜歡你的性子,聰敏機智又果敢爽快,愛憎分明能屈能伸,這一點我心下很是欽佩,因為我就無法做到你那樣。」
當日父親逼著她嫁進皇子府的時候,她就不敢以死相逼來保持自己心中所願,後來嫁進這府里她也不願為了讓自己過多更好而對殿下曲意奉承,是以便一直被冷落至此。
「夫人本是大家小姐出身,自然與奴婢這等粗使丫頭不同。」
「本性使然,與出身無關。」說著話,賀夫人仿若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更何況我總覺得,你的出身也必然也不會簡單才是。」
尋常家的婢女丫鬟哪裡能夠懂得那麼多的東西呢,談吐舉止均落落大方,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絲灑脫,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再說雲舒聽聞賀夫人的話,她心下微思之後方才回道,「不過仰仗殿下而已。」
見雲舒這一次並沒有說那些客套的話同她支吾,賀夫人不覺微微一笑。
「與你說了這許多,我心裡也暢快了不少,你說的也對,我總不能一直寫那些酸詩,倘或哪日被殿下發現了,怕是不止我自己,就連御史府都會跟著遭殃。」
「夫人心下想得明白就好。」
「好了,想來殿下也要下朝了,你快些回去吧!」
「奴婢告退。」
說完,雲舒便轉身準備離開,卻不料正在這時賀夫人的聲音忽然再次緩緩的響起,「你若幾時得了閒便來攬月居坐坐,左右我也沒什麼可說話的人。」
聽聞這話,雲舒趕忙連聲應是,隨後方才最終離開了攬月居。
眼看著雲舒的背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當中,賀夫人緩步走至書案之後,伸手抽出了夾在字帖中的那首詩,她的眸光不覺一閃。
……
再說雲舒方才回到夜傾昱的書房時,卻見他已經坐在房中了。
一見雲舒從外面推門而入,夜傾昱不禁挑眉問道,「去哪了?」
「賀夫人命人叫我前去,敘了一會兒話才回來。」
聞言,夜傾昱心下不禁微疑,「賀語蝶?!」
「不然還會是誰,難道殿下您的府上還有第二個賀夫人不成?」說著話,雲舒不禁打趣夜傾昱道。
「她找你有何事?」
「嗯……感嘆歲月如梭,追憶似水年華……」
瞧著雲舒漫不經心的樣子,夜傾昱不覺搖頭失笑。
「在府中沉寂了如此久的時日,她倒是也耐得住性子,你今日若是不提起她,本殿倒是快要忘了還有她這號人。」
「說起來,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賀夫人的容貌也不算差,性子雖是孤傲了些,但是好歹文采斐然,說是才女也不為過,你為何一直對她如此冷淡?」
照理說,他連姜氏之流的女子都曾給過一絲好臉色,何以唯獨為賀夫人這般呢?!
唇邊勾起了一抹淡笑,夜傾昱的眸光忽然變得幽暗了幾分。
「賀語蝶可未必覺得我的做法算是冷落,指不定還為此感到十分慶幸呢!」
「嗯?」
「早在她嫁我之前,我便聽聞她已有了心儀的男子,只是賀大人為表忠心,是以才強行將她送進了皇子府,這樣的情況之下,我若是當真寵愛她的話,你覺得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仔細想了想,雲舒方才說道,「依照賀夫人的性子,怕是會鬧得玉石俱焚。」
「這就對了,她爹一心效忠於我,而她若是死在了我的府上,難保不會被人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屆時因為她一人而讓我與賀大人之間生出了嫌隙就不好了。」
「所以說……自賀夫人進到皇子府開始,你竟從未碰過她?!」只是這般一想,雲舒便難掩臉上的驚詫之色。
見她眼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夜傾昱不禁微微邪笑挑眉,「難不成你以為,皇子府中這麼多的女子,我竟都一一寵幸過不成!」
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傾昱的眸光忽然一閃,隨後伸手將雲舒抱坐在他身上對她低語道,「若是知道會遇見你的話,我一定一個人都不碰。」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像眼下這般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覺得對舒兒稍有愧疚。
「姑且念在你不知者不罪的份上,我便不與你計較了,不過日後你若是再敢納妾寵幸何人的話,就莫怪我翻臉了。」
「倘或真有那時,不勞舒兒動手,我自己躺在榻上等你。」
雲舒:「……」
說沒幾句就下道!
「你娶了她,卻又不碰她,就讓她在你這皇子府中孤獨終老,想來她心裡也是恨的吧!」
「怎麼?舒兒覺得我心太狠?」
「這倒不會,我本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凡事自然要以己身為先,至於旁的不相關的人,我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理會。」說著話,雲舒的眉眼微微挑起,整個人顯得十分不可一世。
聽聞雲舒如此說,夜傾昱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隨後才笑意滿滿的說道,「真是巧了,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除了舒兒,別的人會如何與他有什麼關係呢!
這想法雖自私,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為此背上罵名又如何,他又不在乎那些,只要舒兒能夠一直在他身邊就夠了。
遇到她之前,他甚至是一個連自己都可以利用算計的人,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想起去談情說愛呢!
「不過我實話與你說,我從不去賀語蝶的院子,保不齊她才更高興。」
「哦?」
「她既不喜歡我,也不喜歡爭寵,自然不願時時見到我,而她對旁人構不成威脅,自然也就沒有人上門去找她的麻煩,她樂的清閒呢!」
「說起來,我倒是有些好奇,這府里有真心真意對你的女子嗎?」大多數都是為了得到他的寵愛,以此為家族爭光,亦或是為自己謀個出路,反而是發自內心喜歡夜傾昱的人,真的有嗎?
「舒兒難道不喜歡我嗎?」
「那除了我呢?」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管她們是喜歡還是討厭,總之我都不在意。」這麼久了,他也難得任性一次。
「為什麼是我?」
他既是如此冷漠,何以會在遇見她時忽然變得溫柔似水?
「嗯……大抵是因為,她們喜歡的都是豐延皇室的六皇子殿下,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