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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前往北朐(2 / 2)

此前一直對自己的身份避而不談,一來是恐走漏了風聲,二來也是怕知道自己這些事情對玄姬沒有好處。

只是事到如今,她們兩人也算一起經歷過生死,再對她繼續隱瞞下去的話,未免太不公平,既為朋友,有些事情總不該一直隱瞞的。

從雲舒的話音落下之後,兩人便都沒有再說話,一時間,這一處便只剩下了夜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

隔了好半晌之後,方才聽見玄姬的聲音平靜的響起,「你真的是鳳卿?」

不知是不是雲舒的錯覺,她總感覺玄姬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之意。

「如假包換。」

「你居然就是鳳卿,老娘可算是見到活的了!」玄姬忽然興奮的大叫起來,一下子躥到雲舒的身邊,一把就抱住了她。

雲舒:「……」

怎麼和她想像中的情況有些不大一樣呢?

「原來你就是鳳卿,倒是與我想的有些相似。」說著話,玄姬的手不禁捏在了雲舒的臉上,隨後輕輕的揉捏著,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我是鳳卿這件事,有什麼好值得激動的嗎?」

「當然值得激動,你都不知道,我當年差一點就跑到北境之地去投奔你了。」

「投奔我?!」

「我也想上戰場啊,女將軍呀,多威風凜凜的身份,不比走在街上被人叫邪道妖女強多了啊!」

看著玄姬一臉的痴迷之色,雲舒不覺低聲嘟囔道,「還好你沒去……」

「啥?」

「沒啥,我是說,真可惜你沒去。」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哥攔著我,保不齊咱們早就認識了呢!」一說到這些,玄姬就覺得欲哭無淚。

雲舒聽著她不停的在追憶自己曾經對鳳家軍的嚮往和痴迷,她的心裡忽然就升騰起了一種莫名的自豪感,同時也帶著一絲疑惑,「我本是應死之人,可是如今卻還苟延殘喘的活在這世上,若是被人知道你與我一起的話,你的境地也不會太好,你怎麼忽然就不怕了?」

「喂,本姑娘才不是那般貪生怕死的人好吧,再說了,你家男人都不怕,我怕什麼啊!」

聞言,雲舒下意識的轉頭望向了玄姬,看著她的側臉被火光映照的微微泛紅,她的唇邊也不覺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樣的一個傻姑娘,活的還真是開心!

「說起來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你如今是打算做什麼,為鳳家平反昭雪嗎?」

聽聞玄姬提起這件事,雲舒臉上的笑意忽然僵住,隨後聲音冷凝的說道,「即便平反了又如何,鳳家上下百餘條人命也難以活過來,我只是想讓罪有應得的人得到他該有的懲罰而已。」

「好,我幫你。」

一時被雲舒身上的卓然之氣給感染,玄姬下意識的便說出了這句話,然而在不日到達北朐之後,她就異常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就不該嘴欠!

看著眼前鑲嵌著燙金大字的匾額,玄姬緩緩的望著雲舒說道,「你想玩死我你就直說嘛,何苦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嗯?」

「這特麼是北朐的川寧侯府,敢情老娘剛惹完豐延的皇室,現在連北朐都要招惹上了?!」話落,玄姬便轉身欲走。

「誒,別激動嘛,我又沒說讓你和我一起進去,你只需要讓你的人在這城中暗中給我找兩個人就好。」

似信非信的看了雲舒一樣,玄姬沒有好氣的問道,「什麼人?」

「一個是眼覆黑巾的男子,一個是面罩白紗的女子。」

玄姬:「……」

都沒有一個是正常人,這特麼上哪找去啊!

同玄姬說完之後,雲舒便逕自朝著主街的方向走去。

天色不早了,今日還是先安頓下來,待到明日再去川寧侯府。

而彼時的侯府之中,安瑾然正在為了安隅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一時沒有顧忌到被關押了許久的鄭蕭然,因此也萬萬沒有想到,他近來竟衝破了幾次地牢的看守,險些就被他給逃出去了。

安隅在房中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的心中不禁擔憂不已,生怕鄭蕭然的行為惹怒了安瑾然,屆時令他一怒之下殺了他。

想到這些,她便重重的擱下了手中的藥碗,一雙眉頭皺的死緊。

「這是又在對誰發脾氣呢?」說話間,便見安瑾然身姿瀟灑的走了進來,似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侯爺看錯了,階下囚哪裡有資格發脾氣。」

聽著安隅口中的冷嘲熱諷,安瑾然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不悅,可還是儘量耐著性子的問道,「腿上的傷如何了,還疼嗎?」

「死不了。」

「你……」

抬頭冷冷的看向了安瑾然憤怒的樣子,安隅卻忽然嫣然一笑,「怎麼,侯爺不高興了?」

「你再如此對本侯陰陽怪氣的說話,本侯的確是會不高興的。」

「呵呵……那你殺了我啊?」說完,安隅一臉無所畏懼的望著他,似是巴不得此刻就被他殺死似的。

「你以為本侯不敢是嗎?!」

沒有再理會安瑾然,安隅自顧自的起身準備走回榻上,卻不料方才站起來便被人攔腰抱起,轉眼間便坐到了榻上。

安瑾然靜靜的打量了安隅半晌,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卻不料忽然聽見門外有下人的聲音響起,「啟稟小侯爺,四殿下送來了請柬,說是邀請小姐前去游湖。」

一聽這話,安瑾然的眸光頓時一暗。

「滾!」

冷冷的一聲怒吼,頓時嚇得門外的小廝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一處。

見狀,安隅卻忽然笑的不可抑制,「侯爺這般所為,大抵就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您說我說的對嗎?」

看著安隅一臉的幸災樂禍,安瑾然不覺皺眉問道,「難道你想同他去游湖?」

「不想。」

聽聞安隅如此說,安瑾然臉上的笑意還未全部展現出來,便被她接下來的話給打擊的體無完膚。

「可我更不想與你待在一起。」

「安隅!」

「我說的可是實話,至少四殿下待人溫柔可親,不會動不動就發脾氣,也不會逼著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更加不會為了控制住我而抓走我在意的人。」

說話的時候,安隅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安瑾然,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像是一把把利刃一般刺在了他的心口上。

「你喜歡安景行?」

「此事與你無關。」說完,安隅便逕自仰頭倒在了榻上,甚至還背過身去不再理會安瑾然。

唯恐兩人繼續說下去,他又會做出令她厭惡的事情,安瑾然便一氣之下拂袖離開了房中。

……

客棧中

雲舒聽著玄姬出去溜達一圈打聽回來的消息,她的眸光不覺一閃。

如此說來,如今大姐姐就在川寧侯的府中,而非什麼四皇子府。

按照城中的流言來講,說是小侯爺唯恐得罪了二皇子,是以便只能將安隅重新接回了侯府,可是雲舒卻覺得不大可能。

若是當真害怕被得罪了哪一方的話,一開始安瑾然就不會將大姐姐送進四皇子府。

可是為何如今又將她接了回來呢,這一點她倒是有些想不通。

「誒,你打算怎麼辦啊?」看著雲舒一臉嚴肅的望著桌上的燈燭不說話,玄姬不禁好奇的問道。

「直接去找川寧侯攤牌。」

「什麼?你不要命啦?!」

「放心吧,這世上除了真情意外,其他的東西都可以被當成買賣來談,川寧侯留下大姐姐必然是有利可圖,只要我能幫他完成他心中的打算,那他便也沒有理由再繼續扣押她了。」

若是按照當初夜傾昱查到的,安瑾然是為了利用大姐姐來挑起北朐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間的內鬥,那她倒是剛好可以利用這一點下手。

如此一想,雲舒便勾唇一笑,眸中寒意森森。

可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的眸色卻不禁一暗。

從豐鄰城出發到北朐,至如今已有月余,想來夜傾昱應當已經回城了,不知道他接到消息了沒有。

而與此同時在豐延的六皇子府中,夜傾昱聽聞段御風的話,原本極其放鬆的搭在膝蓋上的手不禁緊握成拳。

她還真是好樣的,趁著他不在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就一個人跑到北朐去了!

瞧著夜傾昱的神色漸漸變得幽暗,可是唇邊卻偏偏掛著一抹淡淡的邪笑,段御風不禁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惡魔……

六殿下和小舒一樣,都是惡魔一般的存在。

「殿下也不必太過擔心,小舒她自己有分寸的。」

「她若是有分寸的話,就不會自己一個人跑到北朐去了。」說著話,夜傾昱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隨後忽然起身,「不行,本殿得去找她。」

一聽這話,不止是燕洄,就連段御風都覺得不大妥當,「殿下還是三思吧,小舒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她既是敢去北朐,便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畢竟性命只有一條,她不會冒險的。」

她的求生欲望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強,怎麼可能會讓潛在的危險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她是很珍惜自己那條命,可是只要死不了,只要最後還能留有一口氣在,其他的她什麼都不會在乎。」更何況,為了救安魚,想來就算是危及性命,舒兒也會去做的。

見自己說不動夜傾昱,段御風不得已之下,便只能將雲舒搬了出來,「如今朝中局勢緊張,殿下於此時離開的話,無異於自斷後路,若是小舒回來知道了的話,怕是……」

儘管段御風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夜傾昱還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被舒兒知道他如此貿然決定的話,怕是會將他扒光了打。

咦……

怎麼忽然還有點小期待呢!

「依卑職看,殿下不若再等一等,小舒若是一切安全的話,必然會傳消息給您,倘或遲遲沒有消息的話,屆時您再動身也不遲。」

唯恐夜傾昱會衝動行事,燕洄也連忙附和說道,「屬下也覺得大統領說的極是,保不齊這會兒兄長已經同雲舒匯合了,殿下您且先放寬心。」

心知他們說的都有道理,可是他心裡到底放心不下。

「燕洄,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隨時準備啟程去北朐。」

「屬下遵命。」

瞧著夜傾昱如此將雲舒放在心上,段御風不禁含笑的點了點頭,心下也覺得無比的欣慰。

看著段御風一臉看妹夫的表情看著自己,夜傾昱忽然不自然的咳了兩聲,「段統領可是還有何事?」

「沒有想到殿下也是個情種,不錯、不錯。」打趣完夜傾昱之後,段御風恐他會因此著惱,於是便趕忙飛身離開,不在話下。

書房中一時安靜下來,夜傾昱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修長的手下意識的便撫上了自己的心口。

舒兒……

夜風寒,衾微涼,你可會如我這般孤枕難眠嗎?

……

這一日,安瑾然在安隅的房中用早膳之際,便忽然聽聞外面小廝來報,說是侯府門外有一名公子求見。

一聽這話,安瑾然的心下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公子?!

「他可說自己姓甚名誰嗎?」

「那倒不曾,不過他吩咐了小人,說要是侯爺您問起,便將這封信給您。」說完,那小廝便將手中的書信呈上。

接過那封信之後,安瑾然不禁一臉的疑惑,卻見那信中只寫著一首詩,不知是何意。

棲鳳安於梧,潛魚樂於藻。

還未等他看出什麼所以然來,倒是一旁的安隅忽然眼神發直的盯著他手中的這封信,眸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門外那人是何打扮?」顧不得安瑾然錯愕的神色,安隅神色激動的朝著那名小廝問道。

「回小姐的話,這個小人倒是並未注意,只是瞧著他錦衣華服,容貌娟秀,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只是身量纖細了些。」

「是卿兒……」

聽著安隅低聲的喃喃自語著什麼,安瑾然便轉身朝著一旁的婢女吩咐道,「好生服侍小姐用膳。」

說完,他便起身準備離開,卻不料被安隅一把拉住了衣袖,「我也要去。」

「嗯?」

「帶我去見她。」

難得見安隅露出如此懇求他的模樣,安瑾然心下頓時一軟,隨後拉著她一起走出了房中。

再說雲舒被引至廳中落座的時候,她看著這裡一應陳設都十分的清雅樸素,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這位小侯爺還真是會裝假,就連她爹都說過,川寧侯府富可敵國,如今這般樣子,卻著實是有些刻意遮掩的意思了。

神色閒閒的喝了一口茶,雲舒似乎並沒有任何的焦灼緊張之感,好像自己來的也不是什麼陌生的川寧侯府,反倒是像到了自己家一樣。

她並沒有讓玄姬和她一起來,畢竟她今日來此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打架的。

若是真動起手來,她未必能討到好處,更何況這裡是北朐,若是當真真刀真槍明著來,怕是她就要被人剁成渣了。

那既然強攻不行,便只能智取了。

安瑾然想要什麼,她就給他什麼,只要他能夠就此放開她大姐姐就好。

說起來,他心中所求的她也猜到了一些,其實要做到也不難,不過總要彼此都付出一些代價才是。

他們可以互為互助,他放了她姐姐,她幫他達成心中所想,彼此各取所需,再好不過。

但是此時的雲舒並不知道,安瑾然心中最想求的,其實才是她最難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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