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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遭雷劈(2 / 2)

……

整整下了一夜的雨,雲舒一直都睡得很不踏實,可是事實上,自從被夜傾昱攪和幾次之後,她已經很少再做噩夢了,這次也不知是為何。

而雲舒心中的疑問,到了第二日清晨的時候終於有了答案。

撫遠侯府的世子鄭蕭肅,在昨夜意外身亡!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雲舒正在用膳,手中的碗筷突然就掉到了桌子上,碗裡的湯水都濺到了她的手上。

「你說什麼?!」

「鄭家的大公子死了。」燕漓眉頭緊皺的開了口,像是也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確定了這個消息之後,雲舒愣愣的坐在桌邊,看著滿桌子的菜餚卻再也難以下咽。

怎麼會這樣?

「可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嗎?」

「聽說是世子爺昨夜連夜趕回城中的時候,不慎被雷給擊到了。」

「被雷擊?!」

聽聞燕漓的話,雲舒卻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懷疑。

「只有他一人嗎?」

「還有兩名隨從,一死一傷。」頓了頓,隨後燕漓又接著說道,「不過受傷的那個……也和死了沒什麼區別了。」

無法開口說話,更加無法自由的活動,倒是還莫不如直接死了呢!

沉默了半晌之後,雲舒方才又接著問道,「撫遠侯府那邊如今是何情況?」

「大夫人得到消息之後當即便暈了過去,此事還未敢直接稟告老太君,侯爺的意思是,總要給她老人家一個緩衝的時間。」

「再多的時間也緩衝不了這樣的事情,更何況這樣的事情本就瞞不住。」說著話,雲舒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憂色。

正在與燕漓說話的時候,不妨荷香忽然來了這裡尋她。

「收拾一下,鄭側妃命你隨她回侯府一趟。」

一聽這話,雲舒下意識的一愣,隨後方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鄭柔要回侯府,為何要帶著她一起?!

一直到上了馬車之後,雲舒並未瞧見芸香的身影,她的心裡方才明白了幾分。

「想必你也聽說了侯府的事情,找你過來,是為了讓你也出一份力,畢竟侯府與皇子府一衣帶水,如今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聞言,雲舒眉頭微皺的望向了鄭柔,「側妃這話是何意?」

「你不在豐鄰城中的這段時日,其實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大皇子妃的母家錦鄉侯府一直都是大皇子的左膀右臂,可是近來卻頻頻遭到靖安王府那邊的打壓,侯府世子被流放豐州,侯府的香料生意也被擠兌的慘澹了不少。」

「側妃的意思是,此次撫遠侯府的世子爺出事,乃是大皇子一黨的人動的手腳?」

「不排除這個可能,只是我心下也並不確定,是以才叫了你來。」轉頭望向了雲舒,鄭柔神色十分鄭重的說道,「事已至此,你我也不必再打啞謎了,我雖有些不願你在府中攪弄風雲,但是如今事關侯府,我也沒時間與你計較那些。」

只要能夠對侯府好,便自然是對皇子府好,但凡是能夠有利殿下的事情,她都可以盡力去忍受。

雲舒似是沒有想到鄭柔會如此開誠布公的與她說話,初時先是一愣,隨後方才微微笑道,「側妃還當真是抬舉奴婢。」

「我既是能夠如此與你坦白,你也無需在藏著掖著,待會兒若是到了侯府,你若瞧出了什麼便直說就是……」

想了想,鄭柔方才又接著說道,「還有祖母那邊,你心下可有什麼辦法能夠先瞞住她嗎?」

似笑非笑的看了鄭柔一眼,雲舒的神色顯得很是高深莫測,「側妃您覺得,這樣的事情能夠瞞得住老太君嗎?」

除非侯府一直不辦喪事,否則白幡一掛,所有人都會明白髮生了什麼。

聽聞雲舒如此說,鄭柔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起,臉上充滿了憂色,「祖母年歲大了,倘或得知此事的話,我恐她會受不住。」

而一旦她老人家因此有個什麼好歹的話,怕是侯府就要亂了!

然而事實上,此刻的老太君卻已經知道發生了何事。

看著跪了滿屋子的人,但是就是無人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老太君的臉色不禁變得愈發難看。

「蕭然,你來告訴祖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今日清晨開始她就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兒,可是偏偏所有人都好像商量好了似的,紛紛對她避而不言。

忽然被老太君點了名,鄭蕭然的身子不覺一僵。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撫遠侯,卻見他朝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祖母……」

方才開口,他的聲音頓時便哽住。

「蕭然,連你也不聽祖母的話了?」

深深的低著頭跪在老太君的面前,鄭蕭然的眼中充滿了哀戚。

就在眾人都無話之際,卻見鄭柔帶著雲舒匆匆走了進來。

「柔丫頭……」

「這是怎麼了,大家怎麼都跪在了地上?」說著話,鄭柔狀似疑惑的看著眾人,一臉的不解之意。

「柔丫頭,你怎麼回來了?」

「孫女……」

「祖母,是大哥出了事。」忽然,鄭蕭然的聲音輕輕的響起,卻在靜寂的房中顯得格外的清晰。

隨著鄭蕭然的話音落下,眾人紛紛將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蕭然……」

「父親,這樣的事情如何能夠瞞得住,與其讓祖母一直憂心忡忡的自己猜測,孩兒寧願直接告訴她實情。」轉頭望向老太君,眾人只聽聞他接著說道,「祖母,大哥他……死了……」

「你說什麼?!」

「昨夜大雨滂沱,雷電交加,大哥連夜趕路回了豐鄰城,卻不料路上遭遇了雷擊,因此才送了命。」

「送命……」

愣愣的重複了一遍鄭蕭然的話,老太君忽然站起了身子,隨即卻不受控制的向後栽倒。

「老太太!」

「祖母!」

一時間,房中亂成一團,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都是一副慌亂的樣子。

雲舒靜靜仿若一個局外人似的站在門邊的位置,看著滿屋子的人進進出出的忙活著什麼,她的眼睛卻微微眯起。

不過一日的功夫,鄭蕭肅喪命,老太君暈倒,撫遠侯的太平日子怕是也過不了多久了。

就在所有人都去關注老太君的情況時,雲舒卻獨自一人去到了鄭蕭肅停靈的地方,瞧著躺在棺木中雙眸緊閉的那人,雲舒便神色恭謹的朝著他抱拳施了一禮。

她與鄭蕭肅並不算相熟,甚至可以說,除了得知他是鄭蕭然的兄長之外,便一無所知了。

可是早前在北境的時候,她就不止一次的聽聞鄭蕭然提到過這位兄長,不難看出,鄭蕭然很尊敬崇拜他,是以這一次的事情,也可想而知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想到這些,雲舒的心下便有些擔憂鄭蕭然。

就在雲舒準備返身離開的時候,卻不料不經意間掃到了鄭蕭肅的靴子。

「大公子身上的這些衣物可是新換上的吧?」

「……是。」雖然不知道雲舒為何會如此問,但是撫遠侯府的人認出她是六皇子府中的婢女,是以便客客氣氣的回道。

「那敢問一句,不知大公子原本身上的衣物在何處?」

「都在那邊,已經準備燒毀了。」說著話,那人便伸手指向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見狀,雲舒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後抬腳朝著那邊走去。

看著被堆得滿滿的房間,雲舒便心知,這必然都是鄭蕭肅身前的遺物。

在房中走了幾圈,雲舒的目光不覺落到了被丟到角落裡的一堆衣物上,她上前仔細看了看,卻見那衣角的位置有些發黑,便心下猜測著是鄭蕭肅生前穿的衣服。

只是雲舒覺得有些奇怪的是,不知為何,那雙靴子也隱隱發黑,四處都是破損。

心下一時生疑,雲舒便輕輕的撥弄著地上的衣服,越看下去眼中的疑惑之色便越是明顯。

走出房間的時候,雲舒隨手拉住一人問道,「敢問一下,不知大公子是在哪裡出的事?」

「這個可不知道,是京兆府的人將大公子的屍身送回來的。」

「京兆府……」

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雲舒轉身便朝著主院那邊而去。

好不容易在老太君房間的門外瞧見了鄭蕭然,雲舒也顧不得一旁還有人在,趕忙拉著他說道,「可知道你兄長出事的地點嗎?」

「聽京兆府的人說,是在城外三里的地方發現的他的屍身。」

「我要出城一趟,若是鄭側妃問起我的行蹤,便說我出府去了,不要提起我出城的事情。」說完,雲舒便轉身欲走。

「你可是發現了什麼?」猛地一把拉住了雲舒,鄭蕭然神色緊張的問道。

「眼下還不確定,我只是有些懷疑,若是有何發現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我隨你一同去。」

話落,鄭蕭然便欲拉著雲舒朝著府外走去,不料卻被雲舒給攔了下來。

「你不能去。」

「為何?」

凝神看了鄭蕭然一會兒,雲舒本不願在這個時候說出那樣的話,可是事到如今,未免將來發生什麼不可控制的事情,她還是得說。

「我問你,鄭蕭肅原本是侯府的世子,如今他已經身死,那這個位置會由誰來坐?」

看著雲舒眼中隱隱泛著寒光,鄭蕭然下意識的一愣,隨後方才說道,「如今這個時候,我哪裡還有心思去想那些……」

「你必須想!」

「雲舒……」

「你以為侯府有侯爺撐著就夠了嗎?你覺得老太君能夠護住你一輩子嗎,鄭蕭然,這些都是你必須要面對的,即便如今這個時候說這些很殘酷,可你必須要撐住。」

說話的時候,雲舒的眸光很是堅定,讓鄭蕭然也不自覺的聽從著她的話。

「那個位置,我知道你不想要,也不稀罕,可是如今這個時候,你必須去爭鬥。」

「爭鬥?!」

瞧著鄭蕭然似是有些不解的樣子,雲舒不禁聲音低低的開口說道,「你別忘了,這府上可不止你一個公子,二房的蕭禾公子雖小,可他早晚有一日會長大的。」

「蕭禾?可他是二房的人……」

「鄭蕭然,若是連你都沒了,你覺得鄭蕭禾他是哪一房的人,那還重要嗎?」說著話,雲舒深深的看了鄭蕭然一眼,「你如今該做的,便是守好撫遠侯府,為侯爺分擔他的負擔,保護好老太君,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

說完,她輕輕的拍了鄭蕭然的肩膀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駕馬出了城門之後,行出不過兩三里的距離,雲舒便果然見到了地上有一些血跡。

再往前走幾步,便看見地面都隱隱開裂,樹木也是連根被擊。

見到這般景象,雲舒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心下忽然變得明了。

待到她將要策馬而回的時候,卻又將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馬身上,忽然想到了什麼,她便準備駕馬直奔京兆府。

誰料恰在此時卻忽然看見官道上行來一對車馬,及至近前竟發現是夜傾昱的車架!

後者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雲舒,眼中不覺充滿了驚詫之色。

「殿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上了夜傾昱的馬車之後,雲舒下意識的便開口問道。

「今晨聽聞了鄭蕭肅的事情,是以我才連忙趕了回來。」想到雲舒會出現在這兒,夜傾昱的心下便也有了一些猜測,「舒兒來此,想必也是為了此事吧?」

「沒錯。」

不管事情發生的如何嚴重,總要先猜猜對方是誰,再看看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如此才能更好的反擊呢!

「那可有何發現嗎?」

「自然有。」

聞言,夜傾昱眸中帶光的朝著雲舒淡淡一笑,隨後竟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且先不說這個,我此次去惠遠寺,特意去見了安魚。」

「大姐姐她如何?」

「很好,你不必擔心,只是……」

隨著夜傾昱的話音一頓,雲舒的臉色頓時一變,「怎麼了?」

「近幾日了空大師發現有人在山門外哨探,你猜是誰派來的人?」

見夜傾昱說話的時候臉上並未有任何的緊張之色,雲舒便第一時間排除了夜傾瑄,仔細想了想,她的眸光倏然一凝,隨後方才問道,「安瑾然?!」

「舒兒果然聰明。」

「他怎麼這麼快就找上門兒來了,而且還知道大姐姐人藏在惠遠寺?」提到安瑾然那個人,雲舒的眉頭便緊緊的皺起。

「一個曾經有圖謀天下野心的人,舒兒可千萬不要小瞧他的能力。」

而且他如今派人來尋安魚的下落,便只能說明他在北朐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看來北朐皇室那邊已經徹底被他攪亂了。

想到這兒,夜傾昱的唇邊忽然揚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這位小侯爺,或許還能幫上我的大忙呢!」

「嗯?」

「只要安魚一日不鬆口,我就有辦法拿捏安瑾然一日。」

這……就是他制衡安瑾然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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