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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真真假假(1 / 2)

因著在路上遇上了夜傾昱,是以雲舒便讓他的人代為去了京兆府,而她則是直接回了撫遠侯府。

原本她就有心不想直接出面去對上京兆府尹,只是事急從權,若是沒有遇見夜傾昱的話,她暫且也找不到值得信賴的人,便只能自己親自前去。

好在如今有夜傾昱的人出面,想來方庭盛也不敢不重視,事情也能進展的更順利一些。

想到這,雲舒便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倒是令夜傾昱覺得有些好奇,「舒兒緣何要嘆氣?」

「我隱隱覺得,撫遠侯府怕是要亂了。」

「老太君病倒了?」鄭蕭肅已經失了性命,撫遠侯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怕是那位老人家定然會受不住的。

「我出府的時候,她便已經暈倒了。」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雲舒的眉頭便下意識的緊緊皺了起來。

聞言,夜傾昱沉默了片刻,隨後眸光微暗的朝著燕洄吩咐道,「近來多派些人手保護撫遠侯,切勿出現任何的差錯。」

「屬下遵命。」

忽然想起了什麼,夜傾昱又轉頭朝著雲舒問道,「舒兒怎麼會去了侯府?」

如此青天白日的,她應當不會是偷偷溜進去的才對。

「我是與鄭柔一同去的。」

「鄭柔?!」

看著夜傾昱的眼中布滿了疑惑之色,雲舒便接著說道,「她說覺得此事不大簡單,便想讓我也一併去瞧瞧情況。」

聽聞這話,夜傾昱的眼中卻極快的閃過了一抹深思。

「那舒兒是如何打算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擔心的,能夠如此光明正大的進到撫遠侯府,或許並沒有什麼不好。」

「弔喪之後我便會回皇子府去,不能一直待在侯府,你自己萬事小心。」

感覺到夜傾昱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雲舒不覺朝著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不必擔憂。

一直到他們快要抵達侯府的時候,雲舒才在臨街下了馬車,隨後徒步走進了侯府,一路直奔後院而去。

鄭柔瞧見雲舒回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便神色焦急的朝著她問道,「你可是發現什麼了?」

方才便不見了她的蹤影,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她出府去了,那時鄭柔便約莫著,雲舒或許是發現了什麼也說不定。

「隱隱有些猜測,眼下還不敢完全確定,待到奴婢有了確切的消息便會稟告側妃的。」

「什麼猜測?」

頓了頓,雲舒看著鄭柔滿目的憂色,於是便接著說道,「奴婢懷疑,世子爺的死另有隱情,怕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一聽這話,鄭柔的臉色頓時一變,「當真嗎?!」

她的心裡雖然也是這般猜測,但是到底沒有什麼證據,只是她自己憑空臆想的話,到底難以說服眾人。

「還差些能夠說服他人的證據,還要再等些時日才能徹底查明。」

「若果然如此,便須得儘快告訴殿下和伯父。」說著話,鄭柔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起,素日溫婉含笑的眼中也充滿了憂慮。

可是誰知雲舒聽聞她的話卻眸光一閃,隨後竟直接說道,「實不相瞞,奴婢方才回來的時候便遇見了殿下,已經將侯府的事情回明了。」

「殿下回來了?!」

「是。」

鄭柔很顯然沒有想到夜傾昱會為此特意趕了回來,是以她臉上的神色不禁稍顯驚訝。

不知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沉默了好半晌之後,雲舒方才聽見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響起,「既然如此,那之後的事情你便直接稟報殿下吧!」

「奴婢遵命。」

話落,雲舒便靜靜的候在房中不再多言,聽著屋外一直奏響的哀樂,她的神色也不覺變得淒楚。

經此一事,怕是侯府就要變天了。

……

再說另外一邊,自從老太君得知了鄭蕭肅身死的消息之後,她便生生暈死了過去,一直都沒有清醒過來,鄭蕭然也因此被撫遠侯府大罵了一通,可是卻也已經於事無補。

豐鄰城中四處都在議論侯府的喪事,太多的人都覺得此事與自己毫不相關,於是便明目張胆的議論著侯府下一位世子會是誰。

按理來講,鄭蕭肅身死,那麼便本該是身為次子的鄭蕭然繼承世子之位,可是眼下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既然如今能夠死了一個鄭蕭肅,難保他日就不會死了一個鄭蕭然。

這般一想,雲舒的眸光便不覺一暗。

「祖母她老人家怎麼樣了?」

「回側妃的話,奴婢方才著人去打聽,聽說還在昏迷呢!」提起老太君的情況,就連荷香都不禁一臉的憂慮之色。

一直以來,老太君都好像是這府里的支柱一樣的存在,如今她忽然倒下,這滿府上下自然人心惶惶。

「走吧,咱們再去瞧瞧祖母。」

說完,鄭柔便帶著荷香和雲舒一路朝著老太君的院子而去。

方才走到廊下,還未進到房中,雲舒便聞到了一陣濃烈的藥味,沿途見到的婢女也都是滿眼的憂色,一看就知道老太君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房中只有二房的秦氏在伺候,自從鄭蕭肅的死訊傳來之後,大夫人便徹底病倒了去,連自己尚且不能顧忌,更何況是照顧老太君。

「娘親,祖母怎麼樣了?」

聞言,秦氏轉身瞧見是鄭柔來了此處,口中不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唉,還是老樣子,若是再昏迷下去呀……」

秦氏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雲舒和鄭柔卻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即便老太君的身子沒有別的問題,可是就這般一直昏迷不醒的話,怕是餓也將人餓壞了。

「蕭然也真是的,侯爺都已經說了讓瞞著老太太,他怎麼就給說出去了呢!」說著話,秦氏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的不贊同,似是有些埋怨鄭蕭然的樣子。

「此事也怪不得蕭然,堂哥的喪事早晚都要辦,總也不能一直那樣停著他的屍身不是!」一邊說著,鄭柔一邊走到了老太君的床榻前坐下。

雲舒沉默無語的站在她的背後,看著躺在床榻上滿頭花白的老人,她的心下不覺一緊。

不知是不是知道有人來看她的緣故,老太君放在身側的手竟然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祖母,您醒啦!」

隨著鄭柔的一聲輕喚,房中的眾人都朝著她這邊看來,果然見到老太君微微張開了眼睛。

「鳳……」

一聽這話,鄭柔的眸光頓時一閃,「祖母您說什麼?」

鳳?!

「風……有風……」輕言說了這幾個字之後,老太君好似費了好大的力氣一般,又微微閉上了眼睛,好半晌才又回過神來。

「祖母說有風你們沒有聽見嗎,還不快去將窗子關上。」話雖如此說,可是鄭柔的心下卻不禁暗道不好。

眼下已近夏日,可是祖母竟然覺得風寒,這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瞧著整個屋子被關的嚴嚴實實的,鄭柔方才轉頭朝著老太君說道,「祖母昏迷了許久了,可要吃些東西嗎?」

微微搖了搖頭,老太君卻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我讓廚房一直溫著熱粥,您多少喝一些,好歹墊墊肚子也潤潤喉嚨,您說呢?」聽聞鄭柔的話,秦氏也不禁在一旁幫腔說道。

「也好……」

就在眾人都凝神等著看老太君是何反應時,方才聽見她的聲音有氣無力的響起。

待到下人手中端著湯盅進來的時候,鄭柔便很自然的伸手接了過來,瞧著樣子,似是打算親自伺候老太君用膳的樣子。

「讓這丫頭來伺候我吧!」說著話,老太君的手微微抬起,伸手指向了雲舒。

見狀,房中的眾人都不禁一愣,下意識的轉頭朝著雲舒看去。

老太君怎麼會吩咐這個丫頭伺候她呢?!

不止是房中的婢女,就連鄭柔都神色錯愕的望著她們。

「老太太,還是讓柔兒在這兒伺候吧,這丫頭並非是咱們府上的人,恐會伺候的不周到。」

「你們先出去。」誰知老太太聽聞秦氏的話卻並沒有理會,反而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一聽這話,秦氏和鄭柔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滿心疑惑的帶著人走了出去,只留下雲舒一人在房中伺候。

靜靜的看了雲舒片刻,老太君原本稍顯混沌的眼睛漸漸變得清明,「你這丫頭的模樣,當真是與你祖母半分未差。」

聞言,雲舒不禁一愣,隨後神色詫異的望著眼前的老太君。

「您……您認識我的祖母?!」如此說來,老太君便是知道她真實的身份了?

想到方才她剛剛清醒時喊出的那個「鳳」字,雲舒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心中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想。

緩緩的點了點頭,老太君的唇邊不自覺的牽起了一抹笑意。

「鄭府與鳳家本就是世交,只是知道的人極少,再加上後來鳳家搬至北境之地,熟知內情的人便愈發不多了。」

「您果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雖然之前雲舒的心下便已經有了些猜測,可是此刻聽聞老太君親口說出「鳳家」二字,她的心裡還是難免有些觸動。

喝了一口熱粥潤了潤喉嚨,老太君方才接著開口說道,「鳳丫頭,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說著話,老太君朝著雲舒伸出了手。

雲舒依言走到了老太君的床榻前,看著她的臉上布滿了皺紋,好似一夕之間便蒼老了許多的樣子。

「當日鳳家的事情我我沒有出手相助,此事原是對你們不住。」

「老太君何出此言,眼下多言無益,您還是養好自己的身子要緊。」鳳家的事情她一直看的很分明,該報的仇她絕對不會含糊,可是不存在的責任她也絕對不會隨意賴到他人的頭上。

鳳家當日的事情乃是通敵叛國的罪名,有誰敢隨意幫忙,老太君袖手旁觀也無非是為了自保而已,她並沒有什麼資格去怨怪她。

可是老太君聽聞雲舒的話之後卻微微搖了搖頭,手也緊緊的握住她的,「我心知自己的身子,這次之後怕是再難好了。」

「您……」

「鳳丫頭,我有一件十分要緊的事情要告訴你,你務必要幫我完成,這便算是我舔著老臉請求你的。」

「老太君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有何吩咐,雲舒萬死不辭。」

即便是衝著鄭蕭然的份兒上,如今老太君對她有所要求,她也一定會義不容辭的應下來。

見雲舒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老太君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難怪蕭然那孩子如此中意你。」

說完,老太君深深的喘了幾口氣,伸手從自己的袖管中掏出了一塊半圓的玉佩交到了雲舒的手上,「務必將它保存好,在我死之前,不可給任何一人知道。」

聞言,雲舒下意識的看向了手中的翠綠玉佩,眉頭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

原來這玉佩本是一塊純圓的翡翠,只是後來不小心被老侯爺打碎便一分為二,自此便由撫遠侯府的侯爺和世子各執一枚,憑藉此物作為身份的象徵。

而如今老太君手中的這一枚本該是傳給鄭蕭肅的,只是因著之前侯爺和夫人便為他議了親,是以老太君便想著等到他成親那日再交給他,可是誰料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生生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雲舒靜靜的聽完老太君所言,她的心下不禁好一番猜測。

「您是擔心,這玉佩會為鄭蕭然帶來危險?」

「他們都以為我老糊塗了,可是我心裡清楚的很,蕭然那孩子太過單純,他雖聰明,但是人心險惡的事情他並不懂,這玉佩若是如今交到他的手中,怕是只會為他帶來麻煩。」

「如此,雲舒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這東西便暫且放在她這兒,畢竟不管是侯爺還是侯爺夫人那兒,怕是都不會安全。

「此事怕是也一樣會為你帶來麻煩,只是我想著你身處皇子府中,有殿下護著你,到底要比蕭然的處境好一些。」

「您大可放心,只要有雲舒一日,便必然會保護鄭蕭然一日。」

見雲舒如此乾脆的給出了承諾,老太君的眼中不禁充滿了淡淡的笑意,「鳳丫頭對撫遠侯府的恩德,怕是我只有來生才能報了。」

「老太君說哪裡話,還是要好生留意自己的身子骨,若是連您都出了事的話,這豈非會要了鄭蕭然的命!」

「嗯……」

幾不可察的點了點頭,老太君的眼睛好似控制不住一般的緩緩閉上,最終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瞧著自己手中並未下去多少的熱粥,雲舒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

將那半枚玉佩仔細收好之後,雲舒方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色,隨後緩步退出了房中。

秦氏和鄭柔一直候在廊下,見到雲舒走出房間的瞬間便上前圍了過去,「老太太如何了?」

「已經歇下了,不過並未用多少熱粥,瞧著精氣神兒還是不大好的樣子。」

聽聞雲舒如此說,鄭柔和秦氏不禁相視一眼,後者先行進了房中之後,鄭柔便示意雲舒同她遠走幾步,隨後方才開口問道,「祖母可有同你說起什麼?」

「的確是說了一些話。」

「說了什麼?」

瞧著鄭柔一副急於想要知道的模樣,雲舒卻朝著她身邊的荷香掃了一眼,示意此地有外人在。

見狀,鄭柔便對荷香吩咐道,「娘親那邊還要伺候祖母,恐她會忙不過來,你先去屋裡幫忙吧,這裡有雲舒就行了。」

「……是,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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