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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真假樂藻(1 / 2)

鳳梧一路來到安瑾然的門前,看著裡面尚燃著燈火,她便心知他定然還未安歇。

四下看了看,見周圍並沒有一人,她方才緩步走進了房中。

樹上的那群影衛見此也都沒有打算出手制止,甚至還都在紛紛猜測著,安魚姑娘深夜至此是不是來向他們家侯爺求和的?

一眾人都等著看熱鬧,自然沒有去管屋子裡的兩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安瑾然靜靜的倚在窗邊的竹榻上,聽到開門的聲音之後,他只是微微抬眼掃了一下,隨即便收回了視線,口中冷冷說道,「趁我沒有發脾氣之前趕快離開,我眼下不願意見到你。」

「……你那麼喜歡大姐姐,為何總是分不清我和她?」

詫異看向了鳳梧,安瑾然仔細打量了她兩眼之後方才終於確定,她竟當真不是安魚。

「你姐妹二人長得如此相像,我分不清也是自然。」

「我來是想問你,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大姐姐了嗎,她近來為了你的事情心情很是不好。」一邊說著話,鳳梧一邊緩緩地解下了大氅,一步步的走到了安瑾然的面前。

「她怎樣與我何干?」

猛地一把奪過了安瑾然手中的酒壺,鳳梧的臉上似是帶著絲絲怒氣。

見狀,安瑾然不怒反笑,「怎麼,你也要嘗一嘗這酒是何滋味?」

「我沒心情與你胡鬧,你必須同大姐姐和好!」神色激動的站起身,鳳梧本是打算拉著安瑾然去見安魚,卻不料腳下忽然一個踉蹌,竟直直的朝著他身上倒去。

眼睜睜的看著鳳梧朝著自己倒過來,安瑾然眸光一閃,隨即倏然閃身坐了起來,任由她跌到了竹榻上。

「投懷送抱?」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呀,我要去告訴大姐姐。」說著話,鳳梧便嚶嚶哭泣著跑開了,倒像是她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

院中的那些影衛見到這般情景,心下不禁一跳,暗道侯爺當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人家安魚姑娘都已經放下矜持和嬌羞深夜來此了,他便是不接受這番美意可也萬萬不該將人氣哭了才是。

再說鳳梧一路哭哭啼啼的回了房間,千行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心下不禁覺得奇怪。

大小姐不是說吃完飯去略散一散嗎,怎地還將自己給散哭了?!

同燕漓悄悄的蹭到了窗戶根兒底下,千行方才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房中除了鳳梧細細啼哭的聲音,還傳來了安魚憤怒的聲音,「怎麼哭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沒事……」

「深更半夜的你坐在這裡哭怎麼可能會沒事呢,你如今是長大了,有事竟連我也瞞著了?!」說著話,安魚不禁細細的看著眼前的人,卻只見她髮髻微散,衣服也稍稍有些凌亂,身上甚至還微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酒香。

「不是的,大姐姐你別生氣,梧兒不是想要瞞著你什麼。」

聞言,安魚卻並不再多言,轉身便怒氣沖沖的朝著安瑾然的院子走去。

門被打開的那一瞬千行便欲開口說什麼,卻不料被安魚直接揮手制止,她根本連聽都不打算聽,只滿心想著要去同安瑾然算帳。

猛地一把推開了他的房門,見他身子斜斜的依靠在窗邊,安魚眼中的厭惡之意便變得愈發的明顯。

「你又回來做什麼?」

「又?!」

聽聞安瑾然如此說,安魚的心中便愈發確定,方才鳳梧果然是來了他的房間。

如此一想,她心中的火氣便騰騰往上冒,「你到底對鳳梧做了什麼?」

一聽這話,安瑾然正在往唇邊送著的酒壺頓時一頓,「我對她做了什麼,我能對她做什麼?」

「你還裝蒜,方才她是不是來了你這?」

「是。」

「安瑾然,我從來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即便我做的有何不對,你大可以直接衝著我來,何必要去欺負我妹妹!」

原本初時安魚說的話安瑾然還未完全放在心上,可是此刻她這話一出,他頓時怒目瞪著她,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竟如此懷疑他,難道他在她心裡就這般一文不值嗎?

冷冷一笑,安瑾然神情冷漠的說道,「你當真以為本侯非你不可嗎,得不到你就去強迫你妹妹,這樣的事情本侯根本就不屑去做,等著爬上本侯床榻的女子這天下間多得是,沒了你安魚自然還有別人。」

「你……」

「我原本留下便是想著要保護你,可是如今,看來著實是沒有必要了,從今往後,你我形同陌路,生死各安天命吧!」

說完,安瑾然便毫不猶豫的轉身準備離開。

見狀,本來還一直躲在門外偷聽的千行忽然一下子躥了進來,拉住安瑾然的同時趕忙朝著安魚說道,「大小姐,方才……」

「不必多言。」制止了千行的話之後,安魚便打算直接出門,經過安瑾然身邊的時候,她甚至還微微停頓了下朝著他說道,「慢走,不送。」

話落,便逕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誒……」可是千行站在一旁見到這般情況卻不禁急的滿頭大汗,看了看已經離開的安魚,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安瑾然,她也不禁沒了主意。

事實上,她並不知道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二小姐剛剛穿了大小姐的斗篷出來,在自己同她說話的時候她也沒有出言解釋,這行為著實有些不對勁兒,是以她絕對有必要告訴大小姐一聲。

只不過瞧著她如今這反應,好像對自己要說的話並不感興趣。

一把甩開了千行的手,安瑾然緊緊的皺著眉頭,一言不發的帶著影衛離開了。

「這可怎麼辦啊?!」

「還是儘快給主子傳信吧,此事還得她拿個主意。」

聽聞燕漓的話,千行卻一臉苦大仇深的說道,「可是小姐她那邊沒有回音啊,也不知是不是皇子府出了什麼事情。」

想到這種可能,千行便覺得心下有些發毛。

大小姐和安侯爺這邊方才鬧出了矛盾,小姐那邊若是也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那這未免也太湊巧了些。

如此一想,千行便趕忙朝著燕漓說道,「你趕快回一趟皇子府,親口將惠遠寺中的情況告訴小姐,若是府中無事便讓她親自走一趟,若是連府里都亂了套……」

接下里的話千行沒有說下去,可是燕漓卻也第一世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我這就去,你自己務必要萬事小心。」

「放心吧!」

兩人商議了一番之後,燕漓便動身回了六皇子府,沿途感覺到惠遠寺的後山之中果然沒有了北朐那些影衛的氣息,燕漓的心下不覺一緊。

……

話分兩頭,且說與此同時北境的鳳翔城外,幾道黑影從樹林中倏然閃過,直到行至一處荒墳冢的時候方才停了下來。

「先生說的,想必就是這裡了。」為首的那人仔細在四周查探了一下,卻發現這一處與普通的荒墳地並無區別。

「大哥,今日可就要動手嗎?」

「不必,且先確定一下虛實便是。」

說完,幾人便開始分頭行動,分別選了幾個墳動手掘墓。

不過片刻的功夫,便聽到一個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怎麼了?」

「金……金子……」

「什麼?!」說話間,便見其他人紛紛圍了上來,果然見到鐵鍬的下面是黃燦燦的金條,映著清冷的月光,顯得格外的亮眼。

「你們留守,我先回去復命。」

「是。」

待到為首的那人一路趕回了鳳翔城的城守府時,果然見到尉遲凜還沒有歇下,大抵就是為了等著他們的消息。

瞧著派出去的黑衣人如此快的就回來了,尉遲凜的心下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從鳳卿的口中聽聞了這筆財寶的下落,他自然是要有所懷疑的,是以並沒有直接大張旗鼓的前去搜查,反而先著人去查探一番。

如今見他神色輕鬆,尉遲凜便猜測著,想是這次終於能夠成事了。

「啟稟先生,屬下在那片墳地發現了金子。」

「當真嗎?!」一聽這話,尉遲凜的眸光頓時一亮。

「屬下不敢撒謊,已經吩咐了人在那盯著,屬下特意先回來報信兒。」

「好!」

神色激動的起身欲朝著門外走去,可是隨即尉遲凜的腳步卻又忽然頓住。

眼下夜深雖是便於行動,可尚且不知那筆金子具體的數額,他的人手有限,若是這一夜折騰不完的話,明日倒是會引來旁人的注意。

「你先回去守著,待明日再做打算。」

「……是。」

雖然不知道尉遲凜如何舉措是何目的,不過那人還是神色恭敬的服從了他的話。

待到那名黑衣人離開之後,尉遲凜方才一臉興奮的坐在椅子上,心中不停的盤算著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筆銀子運回豐鄰城。

看來還是需要藉助一下此處城守韓欽的力量,好在他是大殿下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倒是不必擔憂他會生出什麼異心。

仔細在心中構想了許久,尉遲凜方才面帶微笑的上榻安寢。

翌日一早,他直接去見了這一處的城守,不知兩人商議了什麼,只知道尉遲凜離開之後,韓欽便下令命人修整城外的荒墳冢。

為免師出無名,他便言說是為了修建一處校場,儘管與北朐的戰爭已經結束,但是豐延乃是尚武之國,將士的武藝不可荒廢。

韓欽此舉雖然有些突兀,但是鳳翔城中大多都是一群老百姓,他們懂得事情有限,聽聞城守大人如此說他們便如此聽,根本不會有所懷疑。

而尉遲凜打的便正是這個主意,趁著城外大興土木之際,用韓欽的人將那筆銀子偷偷運出去,事後再找個由頭將那群人滅了口。

正是因為心中如此打算,是以當尉遲凜看見韓欽派出了幾十個人來城外的時候,他的心下也未有任何的波瀾。

看著在陽光下泛著金光的財寶,尉遲凜的眸光甚至都要亮的堪比兩者了。

終於是找到了這筆錢財,也不枉他費了那麼多的心機安排那人去到鳳卿的身邊。

他早就說過,鳳卿什麼都很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太過重情重義,早晚有一日她會栽在這上面,事實證明他估計的並沒有錯。

為了救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人,她居然也甘願冒險來見他,真不知是該說她太傻還是太重感情。

「咦?」

忽然聽到一名侍衛疑惑的聲音響起,尉遲凜聞聲望去便見他神色茫然的站在那望著身前的荒墳,「發生了何事?」

「先生您看,這金子只在表面有一層,下面的還是泥土啊!」

「什麼?」伸手推開說話的那名侍衛,尉遲凜幾步走到墳前仔細看著。

可是瞧了半天,除了土還是土,拋卻最上面的一層金子,他們並沒有發現其他任何值錢的東西了。

「再給我往下挖!」難以置信的盯著眼前見到的景象,尉遲凜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聽聞他的命令,那群侍衛自然不敢耽擱,紛紛使出吃奶的力氣繼續挖,可是不管他們怎麼挖都再沒有新的發現。

就在這時,忽然見到負責在外圍把守的一名侍衛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先……先生……」

「何事如此慌張?」尉遲凜本就因為沒有找到過多的金子而感到不悅,是以此刻對著這名侍衛說起話來的語氣也不善了些。

「有人闖進來了!」

「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看守的嗎,怎麼還會有人闖進來?」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發現他們真正的目的,韓欽不是已經吩咐人將這四周都封鎖了嗎?

然而尉遲凜心下的疑問還未解開,便見到不遠處有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而來,及至他行至近前,尉遲凜才看清了他的長相。

這人是……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說話的時候,只見那邊鷹眼如炬的望著地上被挖出的一個個坑。

「哎呦,尚將軍,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說話間,韓欽便趕忙連跑帶顛兒的湊到了尚銳的跟前,一臉的諂媚之色。

「本將軍接到線報,說是這裡有人私藏與北朐勾結的證物,是以特來查證。」

聞言,韓欽的心下頓時一跳,隨後趕忙賠笑道,「將軍您慣會玩笑的,這裡不過就是一處荒墳而已,哪裡來的什麼證物。」

「有或沒有,本將軍查過便自然明了。」

說完,尚銳便朝著身後的下屬略揮了下手,頓時便有人上前將地上的那些框框盒盒圍了起來。

見狀,尉遲凜的眸光頓時一閃。

不對勁兒……

他們方才到了這裡,而且對外的說法也說得過去,這個尚將軍跟著摻和個什麼勁兒?

皺眉看著尚銳一臉的堅決之色,尉遲凜的心下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若是這筆金子被尚銳發現的話,那麼他勢必要上交朝廷,皆是他且非百白忙活了一場,這怎麼能行呢!

想到這,尉遲凜便沉著說道,「尚將軍,韓大人也是奉命行事,您如此插了一手,怕是不合適吧?」

聽聞這話,尚銳高高的騎在馬上,一臉不屑的瞥了尉遲凜一眼,隨後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是何人,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尚銳懟了一句,尉遲凜的臉色頓時便沉了下來。

旁人不知道尉遲凜的身份也就罷了,可是韓欽是知道的,就連殿下見了他都要客氣的喚一聲「尉遲先生」,如今竟然被尚銳如此無視,可知他心裡定然是氣憤的。

「本將軍此番是奉老王爺之命前來,北朐朝廷中尚有餘孽未除,若是被他們逃竄到鳳翔城中蠱惑百姓,皆是這罪責又該由何人來承擔!」

「誒,這……」

「韓大人,你若是有這閒工夫在此與本將軍周旋,不若趕快回你的城守府去,約莫著時辰,想來老王爺這會子已經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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