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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喜當爹(1 / 2)

送走墨錦之後,鳳厲不禁鬆了一口氣,只覺得好似送走了一尊瘟神一般。

若非是在來之前他便對靖安王府的行事有所耳聞,他是絕對不會對一名管家如此客氣的,但是聽聞靖安王十分護短,那府里不管是下人還是主子都囂張跋扈慣了,陛下也一直縱著,是以才沒有人敢在背後議論什麼。

想到什麼,鳳厲不禁在暗中瞪了鳳荀一眼。

自己如今沒有一官半職,心下畏懼些也是正常,可鳳荀好歹是二品大員,怎地在一個管家面前半句話也不說!

掃了一眼昏死在長凳上的鳳凌,鳳厲不禁將對靖安王府的怨恨都轉移到了鳳荀的身上。

若非是他連句話都不說,凌兒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然而鳳厲這一眼,卻被一旁的鳳傒看在了眼中。

看來鳳卿那丫頭倒是沒有說錯,留著他們這些人就是個禍害,都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走出鳳荀書房的時候,鳳傒剛好見到了送走墨錦回來的鳳卿,略微斟酌了一下他便開口問道,「你與靖安王府的人竟也如此相熟?」

其實鳳傒更想問的是,她是如何結識靖安王妃的。

見鳳傒攔住了她的去路,鳳卿的眸光倏然轉冷,「這恐怕與你無關吧!」

「與我無關,但是卻與鳳凌有關。」若不是因著她的緣故,靖安王府的人會如此來興師問罪嗎?

「你什麼意思?」

「我是何意,想來你心裡最清楚。」深深的望著鳳卿,鳳傒的眼中充滿了挑釁的目光。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鳳卿不再同他打啞謎,繞過他便準備回自己的院子,誰知卻被鳳傒接下來的話止住了腳步。

「如今六殿下變成了太子,你要做太子妃嗎?」

詫異的回頭望向鳳傒,鳳卿忽然不明白這人的目的是什麼,「你到底要說什麼?」

「皇宮不適合你,另擇他選吧!」

「你要……」

「宮中的女子不該有自尊和驕傲,而你……」轉身對視上鳳卿那雙微眯的鳳眼,鳳傒輕蔑的聲音接著響起,「鳳卿,你太驕傲了。」

聽聞他如此說,鳳卿卻生不出半點喜悅的心情,反而覺得糟糕透了。

她要如何選擇,任何人都可以說三道四,但是唯有鳳傒,鳳卿覺得他最沒資格。

一改方才略有些茫然的神色,鳳卿微揚起頭直視著鳳傒的臉,隨後異常堅定的說道,「鳳家人寧死也不會丟棄的東西,想來你這輩子都不會懂。」

話落,她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不再給鳳傒開口的機會。

不管她做下什麼樣的決定,都與他毫無干係。

看著鳳卿挺直的背影漸漸走遠,鳳傒的眸光卻漸漸變得幽暗,隨後唇邊勾起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從小到大,他和那丫頭就沒有和平共處過,她素來灑脫萬事不過心,但是偏偏在面對他的時候,活像是一隻刺蝟一樣,豎起滿身尖銳的刺,倒也不知道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為了傷害他。

微微搖了搖頭,鳳傒像是在嘆息什麼一樣,轉身也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而鳳卿這邊,當她回到房中的時候,卻見千行也已經回來了,一見到她便趕忙起身相迎,「小姐,我方才打聽到……」

「我都知道了。」

「什麼,你都知道啦?!」驚訝的看著鳳卿,千行心想她才打聽消息回來了呢,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將事情的始末同千行說了一番,可是後者卻詫異的撓了撓頭,狀似不解的問道,「墨錦說青珩公子傷的很嚴重?」

「是。」

「可是我打聽到的,說是他只受了一點皮外傷而已啊!」

聽聞千行的話,鳳卿眸光微閃,隨後微皺眉頭。

皮外傷……

如此說來,是墨錦有意將事情說得嚴重了。

這麼想也對,畢竟靖安王妃是有意給她這個人情。

「小姐,墨錦只打了三公子三鞭子啊?」

「只?!」難不成千行還嫌少了不成?

「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惹到了靖安王府的人,就被打了三下的確不像墨錦的作風。」依照千行在那府里住的那段時日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是那麼好心的人。

「你可知那三下墨錦用了幾層的功力……」回想起那人不動聲色的使出的力道,鳳卿約莫著鳳凌在未來的幾個月里想要下塌是不可能了,「你等著看熱鬧吧!」

若是大房消停些,指不定三叔還能給他們一席之地安身,否則的話,將來的下場斷或是不會好的。

……

自從夜傾瑄的事情過去之後,夜傾昱一直忙著整頓朝綱,一併清除餘黨,也是忙得不著閒。

接連處置了幾位大臣之後,才算鎮住了這股不正之風。

但是若只一味的強行鎮壓的話,未免鬧得人心惶惶,也會令人覺得他將來是個殘暴不仁的君主,那就有違他的初衷了。

是以儘管在對朝臣出手的時候,夜傾昱還是好生安葬了夜傾瑄的屍骨,以親王之禮將其下葬於皇陵,算是全了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

待到朝中終於安定了下來,朝中便響起了一些不大和諧的聲音。

個別的一些朝臣對於夜傾昱如此大程度的越級提拔鳳荀感到不解,因此便難免有些質疑之聲。

後來又傳出當年鳳家的少家主鳳卿之前被太子殿下召進了宮中,這自然又被人拿來做文章,不過卻被夜傾昱一意孤行的忽略了。

旁的事情他都可以退讓,但是事關卿兒、關乎鳳家,他半點都不能讓。

雖然心下想的複雜,不過夜傾昱的臉上卻依舊只是掛著一抹邪魅的笑容,讓人猜測不到他心底真實的想法。

內閣大學士溫逸然靜靜的站在下首的位置,看到夜傾昱臉上的笑容時,他選擇繼續沉默著沒有說話。

若說當今的陛下是一代賢君的話,那溫逸然覺得,眼前的這位太子殿下也不會差。

但是相較於慶豐帝,夜傾昱明顯又多了一些別的什麼。

「溫大人也覺得孤提拔鳳荀的舉動有些不合時宜嗎?」忽然,夜傾昱含笑的朝著溫逸然問道。

「臣不曾如此認為。」

「是不敢還是不曾?」挑眉望向溫逸然,夜傾昱似是在考慮他說的話的真實性。

心下微動,溫逸然斂目沉著應道,「太子殿下作何決定必然有自己的道理,臣並無質疑的心思。」

聞言,夜傾昱眼中的笑意更甚,隨後忽然起身走到了溫逸然的面前,一改方才的態度,語氣輕鬆了不少,倒像是在閒話家常一般,「四皇姐近來如何?」

「回殿下的話,一切都好。」提到了四公主夜傾城,溫逸然的素來溫潤無波的眼中明顯閃過了一抹柔光。

「過幾日宮宴,孩子差不多也滿月了,不若一起帶進宮來吧!」

「是。」

之前上元佳節的那日雖是家宴,可因著四公主才生產不久,是以並未出席,不過夜傾昱倒是極想要看看自己的小外甥和外甥女。

畢竟這么小的奶娃娃,他便只見過夜傾辰家的夜安陌,何況四公主和溫逸然的孩子乃是一對兒雙生子,自然更加惹人愛。

心中想到了孩子,夜傾昱的眼中倒是不覺閃過了一絲笑意。

倒不知他將來和舒兒會得個什麼樣的孩子?

溫逸然離開之後,夜傾昱在書房中靜坐了片刻,隨後約莫了一下自己的計劃,便著人將夜傾辰請到了東宮這裡。

他不僅僅是要迎娶舒兒,還得只迎娶她一人,但是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想來朝中的那些老頑固勢必不會同意。

既如此,他便要早做打算。

看著夜傾辰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夜傾昱無奈的笑了笑,隨後還是儘量客客氣氣的說道,「請你過來,原是有件要緊事。」

「一盞茶的功夫。」

「知道了,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聽聞慕青冉這一胎不大安穩,近來身子虛弱的厲害,想來正是因此夜傾辰才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恨不得連朝都不上了。

「何事?」

「我想迎娶鳳卿。」

「與我何干?」他如今是太子,不日登基為帝,還不是想娶誰就娶誰。

懶懶的瞟了夜傾辰一眼,夜傾昱乾脆利落的說道,「一萬兩。」

夜傾辰從來就不是蠢笨的人,他就不相信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左右不過是為了坑騙自己些銀子罷了,給他就是。

誰知夜傾辰聽聞夜傾昱的話卻連眼睛也未眨一下,口中只冷冷諷刺道,「早前你媳婦來王府,抬了好幾大箱子的銀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夜傾昱:「……」

敢情這是嫌少了!

「孤說的是黃金。」

聽聞這話,夜傾辰才算是正視夜傾昱,「你待如何?」

「我比不得你這般肆意,你是王爺,即便只守著慕青冉一人,他們也不會一直揪住此事不妨,可我……」

「所以?」

「他日若有人以此事作文章,須得你出面鎮壓才行。」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傾昱的眼中不禁閃過了絲絲魅惑的笑意。

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只要夜傾辰肯開口的話,就等同於是主導了朝中的一大半局勢,屆時即便有一兩個反對的人也不足為懼。

事實上,夜傾昱自然也可以親自出面回應這件事,不過卻恐適得其反。

旁人自然不敢指責他的不是,但是舒兒就不一樣了,他們會認為是她魅惑了自己,將所有的罵名都安到他的身上,這是他萬萬不願意看見的情況。

因此他才尋上了夜傾辰,這個鬼見愁的王爺可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夜傾昱本以為夜傾辰是在考慮這件事情該如何料理,誰知他卻依舊冷著臉說道,「加錢。」

夜傾昱:「……」

這臭毛病一看就是父皇給他慣下的,就知道要銀子。

不過如今自己有求於他,這銀子嘛……自然是得可著他來,待到將來他和舒兒的事情定下來了,早晚有他報復回去的時候。

如此想著,夜傾昱便大大方方的給夜傾辰支取了一大筆銀子。

直到多年之後,夜傾辰才知道當年得到那筆錢要在日後付出多大的代價。

……

自打鳳荀他們到這府里之後,玄姬便將玄觴接了出去,畢竟這府里人多眼雜的,若是有何消息傳了出去,難保不會毀了樂藻的名聲。

原本與玄姬說起此事的時候,鳳卿還恐她心裡恨著玄觴不同意,哪知她竟痛痛快快的應了下來,眉眼之間甚至還帶著一絲興奮。

開始鳳卿還有些不解,後來她才明白,玄姬難得遇見玄觴這般落魄的時候,自然要好生嘲笑他一番的,又怎會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樂藻除了偶爾夜間被斯幽接走去看望玄觴之外,平日便與安魚一般,只待在院中並不怎麼出來。

這一日,鳳卿去找她們兩人的時候,卻不妨鳳儀也在。

看見桌子敞開的錦盒裡放著各色稀奇古怪的小東西,鳳卿的眸光不禁一亮。

「卿兒來了。」

「長姐身子可大安了?」

「已經好多了,一直按照太醫的遵照在服藥,不必擔心。」將桌上的錦盒朝著鳳卿推了推,鳳儀面上含笑的接著說道,「二哥哥不知從哪裡弄來了這些小物件,我拿來給姊妹們挑選,你也選一個吧!」

一聽是鳳傒帶回來的東西,鳳卿下意識的便皺了下眉頭,可是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便又聽到鳳儀的聲音接著響起,「你都多大了,怎地還與二哥哥這般置氣?」

她就不明白,鳳傒也沒有招惹到她,她怎麼就如此黑眼白眼的看不上他呢!

回身取過了一個精緻的木雕,鳳儀將其塞到了鳳卿的手中,「你瞧瞧,真的很可愛。」

皺眉打量著手中的木雕,鳳卿卻難掩眼中的嫌棄之色。

實在是不忍駁了鳳儀的好意,鳳卿在那一堆東西里粗略掃了一眼,卻被一塊表面十分光滑的石頭吸引了注意力。

「這是……」

「你倒是好眼光,連我也看中了這個。」雖說石頭到處都有,但這是一塊錦紋花石,表面又光潔無比,倒是看起來精緻了不少。

聽聞鳳儀的話,鳳卿的眸光不覺一閃。

「這個是知雨石,聽二哥哥說,天將下雨之時,這個石頭的表面便會沁出水來,就像出汗一樣,當真是格外的新奇。」

「如此說來,倒果然是個奇物。」

見鳳卿難得喜愛,鳳儀不禁微微淡笑,「你收了這東西,將來便不能再與二哥哥橫眉冷對的了。」

「……原是長姐設計好的。」

「就只你聰明!」

又說笑打趣了一陣,幾人便紛紛散去,回到自己的院中之後,鳳卿便將那塊知雨石放在手中細細的把玩。

難為了鳳傒如此討鳳儀的歡心,從小到大自己便與他不親近,雖說是鳳彧收留了鳳傒,但是他一直跟在三叔的身邊,跟鳳儀的關係自然比跟她要親近的多。

她能看的出來,鳳儀是有意想要撮合她和鳳傒的關係,只是恐怕是要讓她失望了。

將那小石頭放在了筆架的邊上,鳳卿便沒有再去留意它。

過不幾日便是宮宴了,屆時三叔會帶著她和長姐一同進宮,在那之前,她得去一趟玲瓏坊,好歹讓娟娘幫她將衣裙準備好。

而鳳卿如此想,旁人自然也是這般。

除卻上元佳節那一日的家宴,這次算是在夜傾瑄造反之後的第一次宮宴,各府大臣和家眷自然極其上心,紛紛梳妝打扮,好不精緻,甚至連玲瓏坊的生意都變得好的不得了。

要知道,當今太子殿下的宮院可是還空著呢!

說起來,這太子殿下當日還是六皇子的時候,府里也尚有些女子,可是後來不知怎麼著,竟死的死、病的病,方至如今竟只剩下鄭柔一個人了。

當日夜傾昱被慶豐帝下旨幽禁之後,府里便只剩下了鄭柔一人在苦苦支撐。

尤夫人不知是憂慮過度還是如何,身子愈見虛弱,還未等到夜傾昱回城的那日,她便先病逝了。

至於衛菡,則是因為在夜傾瑄起兵造反的時候,她一直在暗中與其也有所往來,在被夜傾昱查明之後,便徹底將她休棄,一併除了宗譜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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