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妃上枝頭:殿下嫁到 > 第333章 回憶

第333章 回憶(1 / 2)

且說夜安皓和夜安夙自從那晚聽夜傾昱講起他和鳳卿的事情之後,便愈發對他們那輩的事情感興趣,一得了功夫就纏著他講。

這日安魚和安瑾然進宮去看鳳卿,夜傾昱正被自己孩子纏的緊,於是便樂的將孩子丟給了他們夫妻倆。

夜安皓眨巴著大眼看著安魚懷中抱著的精緻奶娃娃,不禁滿眼好奇的望著。

「姨母,您和姨丈是如何相識的呀?」他近來已經將幾位叔伯的故事都打聽遍了,倒是還沒問過姨母和姨丈。

不妨夜安皓會忽然問了這麼一句話,安魚不禁一愣。

她和安瑾然是如何相識的,那可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呢!

「您也是因為和姨丈做了交易,然後才以身相許的嗎?」

「額……」從一個三歲大的孩子嘴裡聽到「以身相許」這四個字,安魚的臉色有瞬間的僵滯,「這話是誰教給你的?」

「我父皇。」

「別聽你父皇那個不正經的人胡咧咧,想聽故事呀,姨丈講給你聽。」一把抱起了夜安皓,安瑾然難得顯得興致勃勃的樣子。

見狀,安魚下意識的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誰知她方才如此想,便聽聞安瑾然的聲音響起,「你姨丈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你姨母與我一見鍾情,再見傾心,然後就自然而然嫁與我為妻了。」

「可是,這怎麼和我在父皇那裡聽到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安瑾然皺眉想了想,沒有想到自己才第一句話就被人識破了。

「我父皇說,我母后她們姐妹三人當中,就只有姨丈你的娶妻之路最是坎坷曲折了。」

看著夜安皓天真的一雙眼睛純淨的望著他,安瑾然覺得,這孩子忽然就沒有那麼可愛了。

「好了、好了,別聽你姨丈逗你,姨母和他相識的故事,其實是這樣的……」

幾年前的北朐渝州城

人來人往的城門口處站在一名女子,一身粗布麻衣,頭髮簡單的在後面半挽了一個髮髻,臉上不知從何處蹭到了些灰塵,擋住了原本的眉清目秀。

她站在那已經有一會兒了,不知是不認識路還是如何,竟半晌都沒有移動過。

可若是走近些看的話便不難發現,她的眼眶中似是隱隱泛著水光,竟不知是為了何事露出了這副模樣。

安魚仰頭看著城牆上的「渝州城」三個大字,眸光從初時的茫然漸漸變得堅毅。

一旦跨出這一步的話,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家沒了,人也都死了,她僥倖活了下來,所思所想便只有報仇而已。

但是,她只是一名女子,無權無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甚至連武功都沒有,倘或真的想報仇,便只能利用別人。

目光筆直的望進城裡,安魚想了想之後竟轉身朝著城外走去。

來的這幾日她已經都打聽清楚了,如今北朐皇室的二皇子和四皇子爭鬥愈演愈烈,他們兩人都是皇儲有力的競爭者,而她倘或想到藉助北朐的勢力為自己報仇的話,便要擇他們兩人中的一個。

而不日之後,聽說他們將要去龍延寺,那時便是她的機會。

如此想著,安魚便一路打聽著,朝著龍延寺而去。

臨到山門前的時候,她的腳步卻緩緩停下。

寺廟乃是僧侶清修之地,她一個女子貿然前來投宿他們想必不會收納……

皺眉微思了片刻,她毫不猶豫的走到了路旁撿起了一塊不算大的石頭,揚手便朝著自己的額角上砸了下去,頓時便見額頭上滲出了鮮血,而這一切都被暗處的一雙「美眸」看在了眼中。

用手使勁兒按了按傷口周圍的地方,鮮血頓時流的更多,安魚用手指沾了點蹭到自己的臉上和衣服上,又揉亂了自己原本束的簡單卻整齊的髮髻,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無視自己滿身的髒污,安魚擺出一副極其虛弱的樣子上了山,可是沿途未見一人,心下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這龍延寺也是北朐數一數二的大寺院了,何故竟無人前來呢?

心下稍有些惴惴不安,安魚眼見再往前便隱隱有和尚過來,她便也不再往前走,直接倒在了地上,冷眼看去竟難斷是死是活。

且說那兩個小和尚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山門外走,卻不妨見那裡倒著一人,滿臉血污,狼狽至極。

「有人受傷了!」說著話,兩人便趕忙跑到了安魚的身旁。

「快去稟報方丈。」

「可是……寺中近來有貴人,不是不許尋常人進到寺中嘛……」其中一名小和尚想到近來老方丈吩咐的話,不禁皺眉猶豫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自然是救人要緊。」

兩人略一商量,便由其中一人回去稟報老方丈,另外一人勉強撐起安魚的身子,免得她倒在地上再受了涼。

原本那方丈心中也有些顧慮,恐寺廟中住著的人為此怪罪,可隨即想著那女子傷的並不十分重,想來是身子虛弱才暈倒的,給她歇歇腳、供些齋飯,待到她好了便離開倒也無妨。

只是未免安魚不懂規矩衝撞驚擾了寺中的那位貴人,那老方丈便將她安置在了最偏僻的廂房中,也免得寺中的和尚唐突了她。

待到房中沒有了一人之後,安魚方才睜開了眼睛。

根據方才那兩個小和尚說的話,原來這寺中還住著一人,瞧著這架勢大抵也是什麼顯貴的人物,卻不知是何人。

洗乾淨帕子擦了擦臉,安魚正在心底盤算什麼的時候,卻不妨方才救她回來的那個小和尚在外叩了叩門,「女施主可醒了嗎?」

「多謝小師傅救命之恩。」走至門邊打開了門,安魚滿臉感激之色的說道。

「出家人慈悲為懷,施主不必客氣,這是師傅叫我送來的一些齋飯還有治療傷口的金瘡藥。」

聞言,安魚一一接過,口中不斷道謝。

待到那小和尚離開之後,安魚看著手中的金瘡藥,心下不禁想著,她受的傷到底只是些皮外傷,又不是很嚴重,想來不日就得離開,否則反而招人懷疑。

要想一直等到安景行和安景禾來此的話,便只能再給自己找些「麻煩」才行。

這般想著,安魚的眼中便極快的閃過了一抹狠色。

事到如今,莫要說是給自己尋些病痛,便是直接要了她的性命,只要能夠為家人報了仇,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安安靜靜的用完了膳,安魚便獨自一人待在房中,並沒有隨意到處走動。

可是到了晚間的時候,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直至月上梢頭,寺中一片靜寂,她才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屋子。

借著皎潔的月光走到院中放置的水缸那裡,安魚舀起了一瓢水,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頭頂澆下。

如今尚是初春時節,早晚時分天下還涼的很,她這一瓢水潑下來頓時冷的自己一個激靈。

接連倒了幾瓢水,安魚只覺得自己的手都凍的麻木了,這才停下了手。

冷水沖淡了她臉上的灰燼,月光下,但見原本長相毫不起眼的女子竟脫落成了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倘或此刻有何人見到的話,必然要吃驚的。

哆里哆嗦的回了房中,安魚並沒有留意到身後的樹影忽然晃了一下,隨後趨於平靜。

而此刻在距離安魚這處稍有些距離的院中,門口站著一對護衛,可見裡面的人身份極高。

房中燃著一些安神香,屋內擺設雖是簡單,但卻精緻考究。

搖椅上躺著一名男子,身著一身素服,打扮的雖十分整肅,但是奈何容貌太過出眾,竟絲毫沒有減損周身的氣質。

只見他微閉著眼睛,身上搭著一條錦絨毯,隨著搖椅前後微微晃著,看起來十分怡然自得的樣子。

見狀,赤羽聲音壓低的開口道,「主子,那女子用冷水把自己全身上下淋了個透徹,不知道打算做什麼。」

聽聞這話,安瑾然的腳輕輕點了下搖椅的腳蹬,椅身頓時便停住了晃動。

隨著他緩緩的睜開眼睛,但見一雙瑞鳳眼華光璀璨,格外耀目。

他的眼睛略有些細長,眼尾優雅的微微上翹,有些笑意盈盈的樣子,目光流而不動,極富魅力。

「看來她是想留在這……」開口的聲音懶懶的,卻又如空谷竹音般澄澈清淨。

「是奔著主子您來的?」

「未必,再看看吧!」話落,安瑾然便起身走到榻上抱起了一隻昏昏欲睡的貂兒,渾身的皮毛光滑的像是絲綢一般。

方才有人接近它,便見它身上的毛猛地炸了起來,原本微合的眼睛也猛然瞪大,全然是一副防備的姿態,倒是頗有靈性的樣子。

直到安瑾然伸手順了順它的毛,它才又乖順的躺下,似是認出了他是誰。

「這畜生倒是有點意思……」

瞧著安瑾然似是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赤羽便也就不再多言,可是他旁邊的橙兮卻躍躍欲試的湊上前說道,「主子,屬下瞧著那姑娘長得可美了呢,您竟不關心關心?」

不妨橙兮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屋內的氣氛頓時一滯。

這屋中除了他們三人之外,暗處還有五個暗衛,只是沒有現身而已。

此刻見橙兮又這麼不怕死的調侃安瑾然,就連赤羽也不禁扶額輕嘆,幸而主子從不和她計較,不然的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安瑾然饒有興味的回身望著橙兮,隨後漫不經心的問道,「比之你如何啊?」

「較之屬下嘛……稍遜了一籌,她長得雖美,但那身子骨太弱了些……」沒有聽出安瑾然的打趣,橙兮竟認真的歪頭回道。

「赤羽不必再去盯著了,讓橙兮去吧!」

「是。」

「哎呀,怎麼這活計落到我身上了?」一驚一乍的疑問道,橙兮的手驚訝的拖住了自己的肉臉蛋兒。

沒有再理會她,安瑾然逕自走回了內間準備安歇,似是沒有對安魚的事情抱有多大的好奇心。

待到兩人一併走出房間的時候,赤羽不禁伸手掐了橙兮的臉一下,只覺得手下軟的不可思議,竟像水一般似的。

「你就不能少在主子面前說話嗎?」每次都去招惹主子,到最後連挨罰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為何讓我少說話,不說話我不憋得難受嘛!」

赤羽:「……」

這麼強大的理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好了。

……

因著前一夜裡泡了冷水又吹了風,是以第二日安魚果不其然就受了風寒。

晨起小和尚去給她送飯的時候,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人應聲,無奈之下便只能破門而入,卻不妨見到安魚暈倒在了房中,臉色滾燙,儼然是風寒高熱之狀。

見她人已經燒的糊塗了,他們自然也無法開口叫她離開。

不止如此,那和尚還每日按時給她送藥過來,卻誰知總也不見她的病有何起色。

那老方丈約莫著她怕是也沒有幾日活頭了,是以便也就不再糾結她在寺院中的事情。

可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話說自從橙兮去看著安魚之後,她每日都會絮絮叨叨的跑到安瑾然面前去念叨有關她的事情。

今日說那姑娘故意往臉上抹鍋底灰扮丑,明兒又說她偷偷倒了治療風寒的湯藥,直至後來,竟越說越下道了。

「你方才說什麼?」

「哈哈……我就說主子您得好奇吧,那姑娘的身材可好了,皮膚也光滑細膩……哎呦,您打我做什麼?」捂著被安瑾然用瓜子打過的額頭,橙兮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是他自己問的嗎,此刻她回答了他又打她,真是沒有良心的主子。

「我是問她倒藥的事情。」

「哎呀……您是問這個呀,這又什麼好聽的,左右不過就是她不願意吃藥,趁著那小和尚走了,她便將湯藥盡數都倒了,半點都沒喝。」

「有點意思……」

橙兮在一旁覷著安瑾然的神色,見他目光玩味,便又賤兮兮的說道,「是吧、是吧,我就說這姑娘有意思的很,主子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瞧著橙兮這一副急吼吼的樣子,安瑾然不禁挑眉道,「你激動個什麼勁兒啊?」

「這不是怕主子您寂寞了嗎,自從您來龍延寺裝模作樣的過老侯爺的忌日,可是好幾日沒有招過漂亮姑娘了。」

聞言,房中空氣忽然一動,想來是個人逃命去了。

連這樣的大實話都敢當著主子的面兒說,橙兮想來是當真想死極了。

然而令眾人感到意外的卻是,安瑾然聽聞橙兮的話卻並未動怒,而是微眯著一雙瑞鳳眼問道,「橙兮啊,你將來可要尋個什麼樣的夫君?」

「嗯……」認真想了想,橙兮方才回道,「只要不像主子您這般朝三暮四就好。」

「……呵呵。」

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安瑾然想,今後定要給這小妮子尋個「驚天動地」的夫君才行。

而私下裡那些人見橙兮又在主子面前冒傻氣,不禁感嘆她的運氣。

她如此說話行事沒遮沒攔的也不是第一日了,可是每次主子都不會真的同她計較,只是每每看向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弱智一樣。

「主子,屬下將迷魂香都為您備好了,今晚……哎呀,您又打我做什麼……」

「回去看著她,我倒要瞧瞧,她如此折騰到底是有何目的。」

原本他還懷疑對方有沒有可能是奔著他來的,不過瞧著眼下這架勢,又覺得不大可能。

直到不日之後,安景行和安景禾來龍延寺敬香,儀仗中莫名闖入了一名女子,安瑾然方才終於明白了她的打算。

皺眉看著被侍衛押到儀仗前的女子,安景行原本微怒的目光猛然變得一亮。

那女子雖是一身粗布麻衣,但是面容卻白皙絕美,漆黑烏亮的眼眸中透著一絲倔強。

她打扮的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落魄,可是偏偏長得很是艷麗,不覺讓人眼前一亮。

「殿下,怎麼處置她?」

還未等安景行說話,倒是一旁的安景禾開了口,「哪裡來的野丫頭,還不拖下去!」

「是。」

「慢著。」就在安魚要被那兩名侍衛押下去的時候,安景行卻忽然開口制止。

見狀,安景禾意味深長的望著他說道,「怎麼,四弟是憐香惜玉了?」

沒有理會安景禾打趣的話,他逕自走到了安魚的面前,動作輕柔的拂開了散亂在她額前的碎發,伸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搭在了她的身上。

「帶她下去吧,切記不要為難她。」

「卑職遵命。」

安瑾然靜靜的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看著那女子緊緊的攥住了披風的邊緣,他眼中的笑意更甚。

本還合計著她是不是要使美人計刺殺皇子殿下,卻哪裡想到她竟沒有半點武功,那她選擇在這個時候接近安景行和安景禾是打算做什麼?

敬香途中發生的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接下來的流程,一切都有序的進行著,而安魚的出現好像也並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騷動。

不著痕跡的落後了幾步,安瑾然朝著身邊的赤羽吩咐了一句,隨後便依舊若無其事的陪在兩位皇子殿下的身邊。

在龍延寺中的齋戒也剛好到了日子,安瑾然便隨著安景行他們一併回到了渝州城。

回到川寧侯府的時候,安瑾然前腳方才踏進府內,便見橙兮忽然閃身出現。

「主子、主子,好美啊、好美啊!」

冷眼掃了橙兮一眼,安瑾然腳步未停,「本侯的長相還用得著你來評價?」

最新小说: 诸事禁行[民俗灵异] 狐讨妻 禁书重写:新金瓶梅 山鹑(军事言情) 劣性宠爱(兄妹1v1) 恶犬见习期 小狐狸揣上龙蛋后跑路了 沈先生,你家小保姆又去怼人了 逃生游戏[无限] 队长,求你给个名分 [电竞]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