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我雖身在江湖未曾入朝,但是這也有我的好處,朝中之人不會想到江湖人插手朝局,查探起來也更為便宜。」
心知玄觴說的是對的,樂藻一時竟也顧不得哭泣,眸光忽然變亮了幾分。
只不過……
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的臉色卻不覺一僵。
這世上從來沒有這般便宜的事情,他如此幫她,必然不會是為了積德行善吧?
誰知樂藻才如此說,便見玄觴目光灼灼的望著她,「既然我會幫你,你便管好自己就行了,別再生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來。」
「你會平白無故的幫我?」怯怯的望了玄觴一眼,樂藻有些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好心。
「不會。」
「那……」
「你隨我回羅剎宮,做我的夫人,如此一來,為了自己的岳丈洗雪冤屈,這便是我的分內之事了。」說到「夫人」二字時,玄觴的語調甚至都上揚了幾分。
略有些驚愕的望著玄觴,樂藻一時沒了反應。
夫人?!
原來他心裡,竟然存的是這個打算嘛……
可萬一他是一時哄騙她,事後並不幫她調查怎麼辦?
想到這種可能,樂藻對視上玄觴那雙漆黑冷冽的眼眸,卻莫名覺得自己更傾向於相信他,總覺得他應當不是那樣的小人。
臉色微紅的同時,樂藻緩緩的低下了頭,卻並沒有當即應下來。
約莫著她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玄觴湊近她說道,「若我果然存了什麼心思,眼下直接要了你便是,你覺得,你反抗得了嗎?」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忽然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掌心貼在她的背上便用內力直接震碎了她身上的中衣,只餘下了一件淡粉色的褻衣堪堪擋在身上。
「你……」急忙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樂藻一時又急紅了眼眶。
眼見她馬上又要哭出來,玄觴急吼吼的欲脫下自己的衣衫給她穿上,卻哪知他這般動作令樂藻誤會,嚇得她哭的愈發的凶。
「總是這般哭,眼睛竟不痛嗎?」他不過就是證明自己說的不假,竟也能將她嚇得如此,可偏偏方才自己掐著她的脖子,卻見她依舊面無懼色,真不知道她的膽子到底是大還是小。
「……不痛。」抽抽噎噎的回著話,樂藻軟糯的鼻音令玄觴眸光一軟。
她倒是不痛,卻哭的他心痛。
不著痕跡的嘆了一口氣,玄觴就著被子將人抱進懷裡,瞧著外面已經漸亮的天色,原本趕了一夜路生出的睏倦之意卻莫名消減了不少。
這樣一個精緻的「娃娃」般的人,看來日後還真得小心的保護著才行。
輕輕順著樂藻的長髮,玄觴的唇瓣貼在她的耳側輕言道,「如此可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嗯。」再說不信的話,怕是連褻衣都要沒了。
「我心下想著,你被救的事情有些蹊蹺,若從此事入手的話,想來會有些進展。」
「你說,會不會姐姐和卿兒也還在世?」話說到這兒的時候,樂藻的眼中忽然迸發出了無限的希望和光芒,讓玄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雖未明說,可心下卻不禁在想著,這世上哪裡有那麼幸運的事情,她一人死裡逃生倒也罷了,難道她姐妹三人竟都活下來了不成?
更甚者,難道其他兩人也會遇見如自己這般著魔般著緊她的人嗎?!
然而此刻的玄觴和樂藻都不知道,鳳家的這三姐妹,還當真就是如此的幸運。
大抵是因著鳳家遭了難,是以老天爺便在別的地方悄悄為她們補償了回來。
只是這樣的事情,且莫論日後,眼下是無人敢想的。
話說玄觴雖打定了主意要保護好自己這個愛哭害羞的嬌滴滴的小媳婦,可樂藻自己卻依舊雲裡霧裡的不甚清楚。
她總是不敢全身心的信賴玄觴,一直到幾日之後,醉逍遙中發生了一件大事,彼時她方才明白,如今在這世上,她如此孤苦無依,究竟何人,才是她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而這個人,在今後的路上,會如何愛她、護她、寵她、縱她,即便眼下情淺未至,可將來終究有一日會到那麼一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