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暗衛。
名叫,赤羽。
有個媳婦,叫橙兮。
說起她,我就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講。
原本我和她是同門的師兄妹,因為是一起被師傅撿回去的,所以我們並不清楚誰的年齡更大一些。
那時還沒有認識主子,師傅又是一個十分懶惰的人,並沒有給我們起名字,平日裡喚我們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畫風。
「誒,那個小黑,你去下山給師傅打壺酒……」
是的,沒錯,小黑指的就是我。
「還有那個小白,過來給師傅捏捏肩。」
這次你們猜錯了,小白並不是橙兮。
「小胖啊,你少吃點,你瞅瞅你臉蛋子都圓成什麼樣了!」
這次……
才是橙兮。
從我兒時認識她開始,她的臉就很圓。
白白胖胖的肉臉蛋,像是一顆圓滾滾的小湯圓。
我想,在所有人都用饅頭形容她的時候,只有我想到了這麼可愛的形容,就足以證明我從那時就喜歡她了,也間接說明,從小我的眼神就不好。
看過我家主子番外的人想必一定對橙兮有些了解,碎嘴子又沒眼色,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我們在旁邊攔著,想必如今墳頭草都沒人高了。
但事實上,橙兮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她很沉默,沉默到連撿她回去的師傅都以為她是個啞巴。
直到有一日聽到她開口說「餓」,師傅驚訝的把滿口酒都噴出來了。
我們平日練功的時候,她也從不說話,有不懂的地方也不知道問,就自己躲在沒人的地方一遍遍的練習,吃了不少的苦。
因為她平時不愛說話,我們對此都很苦惱。
特別是師傅。
有一次,他受人挑戰,那人定要與他比試,他避在山中不出想以此躲過,可誰知那人竟在山腳下「安營紮寨」。
無奈之下,師傅就要橙兮去應付他,說隨便找個什麼藉口欺瞞過去就行。
結果橙兮下山不到片刻就回來了,待師傅再去看時,那人果然離開了,他心下想著,必要時候橙兮還是很有用的。
可不出半日,江湖中便傳出雲林子駕鶴仙逝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人盡皆知。
而後整整一年,師傅從鼎鼎大名的一代江湖英豪變成了人人畏懼的「鬼」。
原來,那日橙兮下山的時候除了一個「走」字,其他的一概不吭聲,被那人追問的急了,她竟乾脆哭了起來,這才讓人會錯了意。
也是在那次之後,師傅方才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為了幫橙兮改掉這不愛說話的毛病,他命令她每日必須說夠多少句話,否則就不讓她吃飯。
若是別的威脅橙兮或許還不會放在眼中,但事關「吃」,她怎麼樣都是無法拒絕的。
於是……
山里忽然有多了一絲人氣兒。
漸漸地,變得熱鬧。
後來,忽然覺得有些聒噪。
直至最後,師傅一臉生無可戀的央求橙兮安靜些,不過卻已然是奢望了。
正是因此,我後來每每想到師傅輸給老侯爺的那局棋,我總覺得他是故意的,為了擺脫橙兮一個人,他把我們都豁出去了。
也是從那之後,我的耳邊就再也沒有清靜過。
一開始橙兮是為了能夠有飯吃,所以每日都要說很多話,但如今是每日不說那麼多話的話,她吃飯都覺得不香。
就這樣,橙兮變得越來越絮叨。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可救藥的喜歡上了她。
也許是因為她那張絕無僅有的肉臉蛋兒,也許是因為她那無人可敵的口才。
但令我沮喪的是,橙兮並沒有覺察到我的心意。
更甚者,她一度只將我當成兄長,甚至還嫌這樣不夠,意欲和我叩頭拜個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