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暗衛。
名叫,青蒼。
本來我以為屬於我的戲份昨天就殺青了,但沒想到大奇又找我來「補拍」,美其名曰是為了完善劇情,可我不信。
我猜測,大抵是為了騙錢。
不過我還是答應了下來,因為我自己對昨天的那段採訪也不是很滿意,總覺得缺少了一些邏輯性,這會嚴重影響我在你們心裡的形象。
好了,話不多說,畢竟我可不像前面那幾個話嘮,嘚吧嘚吧竟說一些沒有用的。
昨天說到我終於開嗓唱了戲,然後就被我師傅誤認為是妖怪給抓起來了。
說起我師傅,他武功倒是很高,但偶爾智商會不在線。
不對!
不是偶爾,是常年不在線。
他堅持認為我是妖孽所化,所以一心要除掉我,但又擔心我是那種會奪人皮囊的妖物,如果一刀斬了我的話,他怕「這具身軀」的主人也會隨之死去,所以他沒有輕舉妄動。
未免我會餓死,他甚至還好吃好喝的供著我。
在我被關起來的第三日,他終於出現了,手中拿著一道黃符,口中振振有詞。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我淡定的看著他圍著我一圈圈的轉,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他一共念了兩句咒語,一個是道教、一個是佛教,他就不怕這兩位在被他請來的路上打起來嗎?
「臨兵斗者,陣列在前,破!」
話落,他手持黃符「啪」地一聲貼在了我的腦門上。
應聲倒地的瞬間,我見到了他得意的嘴臉,口中輕嘆,「區區小妖,敢在老夫面前為非作歹,哼,打的你魂飛魄散。」
我:「……」
倘或他那一掌再多些力道,估計就直接劈死我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平躺著,身下是軟軟的床榻。
「你醒啦?」
我聞聲望去,發現是之前險些打死我的那個老頭。
「哈哈,孩子別怕,老夫已經將那妖物除掉了,你安心在此養傷就是。」他笑的慈祥,和那日的神神叨叨截然不同。
「你錯了,我還在。」我忽然開口,唇邊帶著一抹邪氣的笑容。
「蹭」地一聲,他的身影轉瞬間消失。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只餘下屋外他恐懼的驚呼聲,「來人、快來人,徒兒們,那妖物異常強大,速速將他斬殺。」
靜靜的躺在榻上,我想我的死期就要到了。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卻是,他的那些徒弟的確是來了,但卻有違他的初衷。
「誒,同你打個商量,我們留你一命,今後你就負責裝神弄鬼嚇唬那個老頭子,如何?」那個小瘦漫不經心的問我。
「哪裡用得著裝,本尊原本……」
話未說完,小胖「啪」地一巴掌扇到了我的頭上。
「好好說話,我們幾個可不像那個老頭子那麼好糊弄。」
「大膽,爾等凡人……」看著她再次揚起的手,我迅速改口,「那個啥……等會兒、等會兒,我答應、我答應……」
「早這麼乖不就得了!」
就這樣,我們暗中達成了協議,他們會照顧我的飲食起居,而我要負責在那個老頭子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要求時震懾住他。
對於暫時除不掉我這件事情上,小瘦他們是這樣欺騙那個老頭兒的,他們說,勉強將我封印在了這具身軀里。
至於能封印多久,他們也不知道。
令人驚嘆的是,那老頭兒居然相信了。
這期間,每每他的徒弟壓迫了我,我就會去奴役他,而他竟然也真的天真的任我擺布,甚至有些時候,我竟真的相信自己是了不起的大妖怪。
住在山上的日子很清閒,除了偶爾要去那老頭子跟前晃悠,其餘的時間我都可以很自由的安排,再也不用像從前在戲班的時候,每日醒來都要苦練身段,片刻不敢落下。
因為伙食供應的極好,我的身體慢慢強壯了起來,氣色也越來越好,就算比之小瘦,我也覺得自己沒有遜色。
在這裡,我可以肆無忌憚的講話,因為甩鍋給了那根本不存在的妖物,我再也不怕被人議論我的嗓音究竟如何。
漸漸地,我變得更加自信,和山上的那些人也變得更加熟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