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你會願意把這個機會讓給我……」
秦晚眉頭依舊皺著沒有放鬆,她想說即便侯靈師所拉的仇恨不如她的大,但只要和她扯上關係,沒準那些境外勢力會想要拿侯靈師來威脅她呢。
然而侯靈師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不等秦晚開口就果斷道:
「我知道你會說危險,但這個風險我願意冒。」
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白髮,自己布滿皺紋的臉:「這五年我沒有一日是睡得安穩的,我心中充滿了煎熬,想著是你,我才不願意去爭,我也爭不過你……但如果能親手做成這件事,我的念頭才會立刻通達,我會很快徹底走出過去的陰影。」
他苦笑一聲。
末世催人老。
他都覺得自己再這樣熬下去,要把心血都熬幹了。
他想早日解決此事,早日放下重擔,好好調理身體,他還想好好活著呢。
更令秦晚意外的是一直默默聽著他們商量,極少發表議論的秦慧君卻在這時果斷道:「我和你一起去。」
她看向秦晚:「我是你外公唯一的女兒,你外公生前把我保護的那麼好,撐起了我的天,現在也該我這個不孝女為他做一些事了。」
她聲音艱澀:「如果、如果我們沒能活著回來,你就給我們報仇!」
她在兒女之事上是典型的付出型人格。
但這一回她不會說你要好好的,她給秦晚立下了一個報仇的目標,在仇恨的強力驅動下,她相信她會快速成長起來。
她不會輕易被摧折掉。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只要能活下來,一切都有可能,至於心理問題她暫時顧不上了,不過她看了一眼默默站在秦晚身後的陸泉——
她相信她會走出來的。
「晚晚,我也不跟你說放不放心之類的話了。」公玉景一拍自己的胸膛,「但我可以跟你保證,接下來我絕對寸步不離秦姨和侯叔,誰想對他們做什麼,就得先對上我。」
公玉景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他覺得秦晚是他的貴人,而這個雲山市則是他的福地。
等下一次過來,他不僅會帶著秦慧君和侯伯剛完璧歸趙,他還會把他爺爺給帶上。
一起來雲山市療養。
至於那對不靠譜的爸媽就暫時顧不上了,他們留在帝都管理公玉家的生意吧。
等待火車到來的期間,秦晚去上了個廁所,她摘下口罩,撥了撥及肩的短髮——這段時間太忙,沒來得及去修剪,長得挺快的,她擰開盆栽的水葫蘆,捧了一捧清水,快速的給自己洗了個臉。
她洗臉的時候,有一個女生走了進來,好奇的看了看她。
「……有點眼熟啊。」
似乎是認出她的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