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上官靜告訴秦晚,郭老先生要見他。
秦晚有點忐忑。
雖然她也不是沒見過本人,但見面的時候對方都在昏迷——是的,大概是回饋的能量太龐大,一整個拿來修復他的身體,他足足昏迷了三天,如果不是數據一路走高,大家早慌了。
昏迷狀態與真人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秦晚硬著頭皮答應了。
上官靜看她緊張的樣子,笑罵了一句:「沒出息!」
又摸了摸她的頭髮,寬慰道:「放心,先生最是和善,不會拿你怎樣啊,他這次可說的是要見救命恩人呢。」
「啊?」秦晚張大嘴巴,看著有點傻。
「啊什麼啊,一直以來都是先生救別人,頭一次是別人救了先生,還不許他好奇好奇?」
就這樣,秦晚被帶進了病房。
說是病房,也是他平時的住處,自從郭常寧的年齡邁入五十大關,就像提前進入了體弱多病的老年人狀態,三五不時就覺得不舒服,偏偏又說不清具體是哪裡不好,只能通過檢測設備看到數據在下降,輕易就會生病,三日一小咳嗽,五日一大病,久而久之他的房間就慢慢的添加上各種醫療設備,到了現在已經和病房無差。
郭常寧正拄著拐杖,慢慢走動,這對他來說可謂是極為新奇的體驗。
六十歲的時候,他想去哪裡,就都要靠輪椅了。
上官靜頗有些激動的道:「先生,我帶晚晚來看你了。」
老先生便艱難的挪動拐杖,轉過身來,當秦晚看到他的正面時,突然就明白了相由心生這個詞。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優雅從容的老去。
老先生滿臉皺紋,臉上還帶著病氣,頭髮已經全白了。
他的個子挺高的,只不過現在瘦的只剩一把骨頭,這種皮包骨的狀態是很難看的,但他骨相非常好,微微笑著,眼神平和安寧,就沖淡了他這瘦得很誇張的皮相帶給人的恐懼。
秦晚的緊張淡去了很多:「見過郭老先生,我是秦晚。」
「我聽小鹿和小靜說過你,果然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少年英才啊!」
郭老先生的嗓音有點沙啞,沒有什麼網上傳的聲音好聽得能讓耳朵懷孕,優雅的大提琴聲等等誇張的形容,但他不疾不緩,似有一種格外的韻律,讓人不自覺的就專注地聽著他說下去。
「坐下聊會兒天,我聽說你的第一款植物叫做桑榆水葫蘆,裡面用了淨化這個概念,你能跟我說說你當時構造它的想法嗎?」
這個話題的切入點讓秦晚的緊張更少了。
木靈師見面聊植物很正常,木靈師和木系異能者見面聊植物也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