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守在邊界處的蓬塔士兵在林致與下場的那一刻就衝出邊界線,也緊跟著抵達,趁著林致與帶來的第一波衝擊,壓倒性地加入戰局。
霍祁直勾勾地盯著下方,眼裡只放得下一個人,神情非常專注,說起來,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戰鬥時的林致與。
只見林致與盤腿坐在岫飛背上,始終與下方保持一定高度,讓哨兵們的精神體無法觸及。他閉著眼,像是在感受些什麼,下一刻,他睜開了眼,眼神虛無,凝在半空。
與此同時,纏鬥中的蓬塔士兵們都感覺到敵人的動作突然僵住,整個人怔愣著像是被勾走了魂魄,戰場之上,每一秒的狀況都可能影響整個戰局。蓬塔士兵不做多想,立馬趁著這機會使出絕殺之力。
幾息之間,黎窟一方的人就如同被洪水衝散了巢穴的蟻群,展現出了無法挽回的頹散之勢。
漫不經心地,林致與微微垂頭,恢復神采的眼睛看向已經明朗的戰局,像是王座之上靜看風雲變幻的最強者。
霍祁慢悠悠走過來,鞋跟踩在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一步一步。最後手插著口袋,站定在倒地強撐,眼神卻不可抑制地透露出驚恐的時樊身前。
蹲下身,霍祁俯視著他,勾起嘴角:「我確實不在巔峰期了,但打你還是綽綽有餘。留你一條命,回去報信,就說——」
「蓬塔的頭仰得太高了,只看得見太陽,看不見陰溝里的老鼠。要玩就明著玩,別總來虛的。」
他站起身,跺了跺腳上的灰:「抓緊時間,裝備留下,人一個別留。給了你們機會,能不能回得去就看你們自己了。」
環視一圈,他惡劣的開始倒計時:「三、二……」
被他恐嚇的人不敢拖延,用最快的速度扶起同伴,瘸著腿延原來的路線返回。
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離。
岫飛慢慢收回翅膀,降落在地上,林致與從它背上滑下,邁步走到霍祁身邊。
霍祁轉身看向他,微微低著頭,神情興奮,眼裡閃著光。
林致與忍不住發問:「怎麼?」
霍祁道:「很帥!」
林致與挑了下眉,似乎有些驚訝,接著嘴角眉梢都掛上了罕見的張揚,嘆氣似的笑了一聲。
他天生一副善人面,乾淨精緻的長相讓人對他的容忍度可以無限擴張。再配上不俗的實力。這表情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會有些傲慢,可在他臉上。霍祁只感覺到了一點難以見到的臭屁,像是挖出了深藏在他穩重外表下的一絲可愛。
這一刻的林致與,讓霍祁想起了小時候初見,他被捧在父母手心裡珍愛的樣子。那個仿佛沒有遇見過任何挫折,人生唯一的煩惱就是早上起床上幼兒園的懵懂稚子。
他想一直見到這樣鮮活的林致與。
霍祁心裡軟了下來,接著夸:「從來沒見過那麼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