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房間裡,悄然無聲,賀靖連站在門口一語不發。
在來的路上他想過許多,擔心觀辭會遭遇不測,事先打點好關係,將綁架他的人調查清楚,打算一下飛機就趕去救人。然而等他再去看定位里觀辭位置時,卻發現對方出現在一個私立醫院裡,而那家醫院的持股人,正是紀游。
又是他。
嫉妒像一團大火,灼燒靈魂,將賀靖連所有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他很少會這麼失控,想將紀游徹底從觀辭的世界裡抹除。在自己不在觀辭身邊的這段時間裡,紀游一直纏著對方,像情人似的和他相處。
他配麼?!
賀靖連想,觀辭是自己的,怎麼可以被其他人染指!
觀辭身旁站著的人本該是自己,和他做那些親密事的也只能是自己,什麼時候輪到紀遊了?!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用力得放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抖動,賀靖連冷著臉大步向前,走到坐在病床邊的兩人中間,抬手伸向紀游衣領,想將他揪起來!
不料對方早有準備,迅速作出防備。
賀靖連揮拳打向紀游。
兩人沒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地廝打在一起,像兩頭野獸在爭對盤般發出不小聲響。他們都下了狠手,帶著壓抑許久的怒火,要致對方於死地!觀辭在旁邊看著,有些驚訝賀靖連原來身手不錯,出手快狠准,乾淨利落得讓他頻頻點頭。
——他似乎完全忘記,這兩人是因為自己而打起來。
觀辭拿著醫用托盤走到一處角落,任他們在兩米外打得激烈,旁若無人地清理腳上的傷。
房間裡,「乒桌球乓」的聲音響個不停,紀游畢竟是從事特殊行業,身手遠高於賀靖連。然而賀總被嫉妒沖昏頭腦,只想不留餘地地將這人除掉,寧願自損一千也要殺敵八百。
觀辭處理完傷口抬起頭,對面兩人還在打。
放在身側的手機忽然亮起,有人給他發來一條信息——是林羨。
對方不知道今晚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只問他什麼時候回來,自己很想他。
觀辭才意識到自己很久沒和對方聯繫了,回了句「大概後天就回來」。
林羨問要不要自己去機場接他。
觀辭看了眼對面兩個傷痕累累的男人,回道,不了。
「你們打完了嗎?」和林羨說完,他關掉手機,好整以暇地望著前面。
紀游掐著賀靖連的脖子將他抵在牆上,對方剛才發瘋似的踹了他一腳。柜子里的藥水和物品摔落在地上,留下不同顏色的痕跡,兩人聽到觀辭的話後轉過頭,齊齊望向他。
「我困了,要休息,」觀辭打了個哈欠。
「你想去哪兒?」
「我帶你回酒店。」
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
觀辭走到他們身旁,看了眼紀游,對方將賀靖連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