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一梗,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有些騎虎難下,只能故作大度:「當然。」
「我就知道周先生是明事理的人。」
秦郁絕笑了聲,然後低頭看了眼身上濕潤的衣衫,唇角一揚:「不過不湊巧,我身上這副樣子,可能會掃了大家的興。雖然挺想繼續玩下去,但現在也只能先一步告辭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加上現在秦郁絕這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樣子,的確讓人想不出再強留的理由。
周衍乾巴巴地扯了下唇角,似乎是覺得心裡堵的鬱悶,但卻也無計可施:「行。」
秦郁絕笑了聲:「多謝。」
說完,轉身離開。
在臨走前,她下意識地掃了下謝厭遲的方向。
謝厭遲沒看自己,好似也不關心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只是懶洋洋地清理著手上的那一摞牌。
似乎是感覺到秦郁絕的視線,他抬起眼睫,朝著她的方向望來。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包間燈光的照射下,宛若映著細碎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秦郁絕的錯覺,在某一瞬間,似乎讀到了他眼底凌冽的寒意,讓人感到刺骨的鈍痛。
但僅僅是一瞬間,他好似又恢復如常。
秦郁絕抿了下唇,沒說話,轉身離開。
其實剛才,的確有許多更有骨氣的選擇。
比如在進門的時候就摔門而出,或者是乾脆利落地扇周衍一巴掌。
但有些時候,心高氣傲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特別是在人情世故面前,有許多事情從來都是沒有道理的。
虛與委蛇,是早就該學會的東西。
秦郁絕倒並不會很難受,只是有些感慨和惋惜。
畢竟她曾經也是這那副樣子,無法無天,無所畏懼。
*
等人走後,安靜的氛圍才終於被打破。
有人嬉皮笑臉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周衍的肩窩,拿腔拿調道:「挺有眼光的啊,選了這麼只野貓。」
「周小少爺,你這可不行,怎麼就讓人家溜了呢?」
「這小野貓還挺聰明,潑了自己這杯酒,倒是成功從籠子裡躥了出去。」
周衍倒也不介意,順嘴開了句玩笑:「看到了吧?是不是挺有意思?」
「那是,難怪周小少爺還這麼念念不忘,」立刻有人接話,「這秦郁絕和她姐姐長得雖然有些像,風格完全不一樣,比如說——」
說到這,那人意味深長地止住了話,還不忘抬手朝著自己胸前比劃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