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厭遲看了屏幕,走到陽台的地方,拉上門接通。
「謝先生,周老這段時間頻頻問我您的工作行程多不多,似乎是想邀約您去小聚一趟。」陳助理問,「他老人家畢竟是周衍的爺爺,應該是為了這段時間您斷了和周氏的合作而來的。」
「嗯,那你說我最近工作行程多麼?」謝厭遲靠著欄杆,漫不經心地這麼反問了句。
陳助理如實回答:「第一期綜藝錄製結束之後,空餘的時間倒是有——」
「那現在沒有了。」謝厭遲抬眼,語氣輕飄飄的。
只一句話,陳助理就明白了謝厭遲的意思。
他猶豫了會兒,然後又開口道:「謝先生,老爺說了,點到為止就行。周衍雖然對您沒有多大影響,但是整個周氏還是有合作價值的。」
看來,可能是周老告到自己父親面前了。
謝厭遲輕笑了聲,手臂搭著欄杆,食指一下下地敲出節奏,片刻後緩緩問道:「你見過我什麼時候聽過他的話?」
「謝先生……」
「讓他老人家自己去合作吧。」謝厭遲抬手捏了捏眉骨,淡聲道,「我這人,還挺難管的。」
掛完電話進門之後,才發現秦郁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靠著沙發睡著。
她這幾天的工作行程排的很滿,現在也已經晚上十大點多,馬不停蹄了一天,實在沒控制住困意地睡了過去。
電視上還播放著電影紀錄片,音量調的很低,加上主持人字正腔圓的音調,聽上去的確很助眠。
謝厭遲無奈地笑了聲,然後拿起遙控器關上了電視,走到秦郁絕身旁,蹲下身看著她。
接著,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順著她的眉心到鼻樑,在到唇,輕輕滑下。
「唔。」
輕輕的一聲夢囈。
謝厭遲安靜地看著她。
當年那個心高氣傲的小姑娘。
怎麼就被折騰成了這個樣子呢。
片刻地沉默後,謝厭遲俯身彎腰,動作溫和地橫打將她抱起。
秦郁絕的頭因為慣性向內一歪,抵住他的胸膛,雙目緊閉,連呼吸都是輕輕的。
只是,在謝厭遲站直身的時候,不知是因為哪個動作摩擦到了秦郁絕的傷口。
她眉頭稍皺,無意識地出聲:「疼。」
單單一個字,卻讓謝厭遲的步子一頓。
他垂下眼帘,看著懷中的人,眼底明暗翻湧,握著胳膊的手掌下意識地收攏,但卻又刻意保留著力道不去弄疼她。
在許久的停頓後,他再次邁開了步子,然後動作輕緩地將秦郁絕放在了床上。
「嗡嗡——」
手機震動了兩下。
謝厭遲低頭看了眼。
發消息來的是周衍。
明顯可能是因為陳助理剛才得到命令,婉拒了周老之後,一時之下慌了神,慌不擇路地過來找他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