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抱著的並不是什麼抱枕,而是謝厭遲的胳膊。
一個不願意相信的想法在腦袋裡逐漸成型。
她迅速地鬆開了手,翻了個身準備下床,迅速逃離案發現場裝作無事發生。
而就在這時,一條胳膊突然搭上了自己的肩。
然後,就能聽見那隻男狐狸精,慢條斯理地開口問道:「就這麼走?不準備負責任了?」
什麼責任?
誰的責任?
什麼都沒發生為什麼要有責任?
秦郁絕懷疑自己被碰瓷。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準備開口說話,卻在對上謝厭遲那雙滿是笑意的雙眼時,驀地止住。
這麼一個翻身,兩人間的距離又在一瞬間拉近了。
那雙招人的眼底,帶著些溫柔而又勾人的笑意,睫毛如羽垂下,根根分明而又清晰,雖然還沒開口說話,但卻仿佛臉呼吸都帶著些蠱惑人心的意味。
秦郁絕將臉一轉,耳根有些發燙:「怎麼就是我的責任了。」
謝厭遲笑著收回了自己的胳膊,然後當著她的面一下下地揉著自己的肩膀,故作隨意地提了句:「一晚上,挺累的。」
「……」好了好了你別再說了我知道了!
秦郁絕心情複雜:「你可以掙開。」
「那不行。」謝厭遲抬手握住秦郁絕的後腦,將她朝自己拉近,然後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笑眯眯地說,「男朋友可不能吵醒女朋友睡覺。」
這聽上去居然還很有道理。
但是今天又沒攝像機在拍,你給我演什麼呢!
吵醒我啊!
我想被吵醒!
但這番話,秦郁絕必定不可能說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微笑:「謝謝您。」
「謝倒不用謝。」謝厭遲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該談價錢了。」
「…?」
你怎麼擺出了一副被我嫖了的姿態?
而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陣陣敲門聲。
秦郁絕立刻起身,準備借著開門的名義逃離這個令人尷尬和窒息的現場。
謝厭遲掃了一眼她,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那件睡裙上,然後突地伸手攔住:「我去。」
這沒什麼好爭的,於是秦郁絕點了下頭,順帶提了句:「大概是唐小棠或者酒店的工作人員送早餐。」
謝厭遲應了聲,走到門口,伸手開了門。
然後——
「Surprise!秦小姐早上好,我們是《戀愛的信號》節目組工作人員!今天來突擊拍攝您準備行李的過程,請問您現在方便……」
話還沒說完,那操著標準娛樂強調的主持人就頓時卡了殼。
謝厭遲耷拉著眼皮,將身體朝一旁的柜子散漫地一靠,抱起胳膊似乎是饒有興致地聽著面前工作人員的介紹,眼底帶著些似笑非笑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