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絕的動作一頓。
雖然沒回頭,但這種感覺很像是被只等待著狩獵的獅子緊盯著後背,有一股非常強烈的危險感湧上心頭。
不要緊。
在鏡頭面前,他折騰不起來的。
而且自己也服軟穿上外套了。
於是秦郁絕鬆了口氣,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純白一字肩吊帶連衣傘裙,介紹道:「這件我是一定會帶的,我挺喜歡這套衣服的設計風格,很簡約的款式但是版型很優——」
「不合適。」謝厭遲咬了口蘋果,吊兒郎當地說,「蚊蟲多,短裙不合適,江城這塊有挺多毒蟲的,慎重考慮。」
「…」秦郁絕沉默地將裙子放下,然後又換了一件,「這套蕾絲內搭打底雪紡小衫也很百搭,如果穿長褲的話我會安利這一件,會顯得——」
「不太好。」
謝厭遲胳膊肘架在沙發上,撐著下巴,手指虛圈了下上衣胸前那部分:「系帶,這次行程不是主打冒險類題材嗎?你穿這個能放得開動作?」
的確,胸前用系帶綁了個蝴蝶結,如果動作比較大,的確不合適。
秦郁絕咬牙,將這件衣服也放下,然後重新拿出了一件露臍一字肩襯衫,轉頭警惕地看了謝厭遲一眼,然後說:「這件衣服真的很友好,寬鬆適合運動,而且比較修飾身材比例…」
「不可以。」謝厭遲再一次開口。
秦郁絕放下衣服,轉頭看他,微笑問道:「這次又怎麼了?」
「我不喜歡這個顏色。」謝厭遲說得還挺坦然。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沒一個人敢說話。
就好像這兩人之間仿佛有無形的氣場,怒氣值出現了數值條,正在一路向上不斷攀登。
一場大戰蓄勢待發。
秦郁絕將情緒壓了又壓:「睡裙的事兒我還沒和你算帳呢。」
「算帳?還記著仇呢?」謝厭遲輕嘶一聲,咬了口蘋果,似乎在思索著些什麼。片刻後,他輕笑了聲,語氣裡帶著些玩味,「多大的事兒,就算披了件外套,也可以宣傳啊。」
「那你說說看。」
「你想想,你收了贊助商的錢,然後誇人家睡衣好,觀眾肯定不信。」謝厭遲彎起唇角,「所以你得問問我這種,人家請不起的人,這才比較中肯。」
主持人倒是好奇:「那謝先生覺得,秦小姐這件睡衣怎麼樣呢?」
「我想想啊……」謝厭遲抬手一下下揉著太陽穴,然後拖腔帶調道,「款式一般,但你如果說材質和手感的話——」
「等等!」
秦郁絕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起身,一把奪過謝厭遲手中的蘋果,然後動作乾脆地塞入他口中堵住他接下來的話:「你閉嘴,不許說了。」
我閉上眼睛都知道你要放什麼屁。
謝厭遲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漲得通紅的臉,低低笑了幾聲,就連胸腔都在震動。
片刻後,他伸出手拿下蘋果,隨手放在一旁,然後大掌握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扯,聲音帶著點啞:「怎麼還是這麼害羞?」
「…」秦郁絕咬了咬下唇。
這人。
怎麼就這麼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