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觸碰到謝厭遲的腹腰,那傷痕處凸凹不平的觸感無比清晰。
「餵。」
而就在這時,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謝厭遲笑著抬起秦郁絕的手,然後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里含著些玩味:「再往下,就是我的領地了。」
…這人明明在開著不著調的葷腔,但卻沒辦法讓人感到半點不正經。
秦郁絕目光沒躲:「傷是怎麼回事?」
「你說這個啊,」謝厭遲鬆開她的時候,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的扣子,「火災,十幾年前的事兒。」
這麼一提,秦郁絕就回憶起之前有人和自己說過的,關於謝厭遲童年的那件事。
以及因為那場大火,而間接導致的悲劇。
她沉默了許久沒說話,只是在謝厭遲扣好最後一粒扣子的後,突然開口問:「疼嗎?」
謝厭遲的動作一頓,然後低頭看著面前的人,安靜許久後,輕笑一聲,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疼啊。」
秦郁絕:「有多疼。」
謝厭遲:「能記一輩子的那種。」
雖然是玩笑般的語氣,但秦郁絕還是能一眼看出,他並沒有撒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眸中的笑意淡淡的。
但卻帶著幾分若即若離的冷意,仿佛在那雙眼眸下,藏著人永遠讀不到的情緒。
秦郁絕在謝厭遲臉上,看到過很多次類似的情緒。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敏銳。
遊輪此時已經行駛了一段距離。
四周都是寬闊的海景,望不盡的藍色和天空融為一體,時不時有海鷗掠過。
景色很美。
這的確是情侶出行的一個絕佳聖地。
秦郁絕將胳膊撐在窗戶上,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
謝厭遲走到她身邊,替她披上件外套。
「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高中。」
「因為那封檢討?」
謝厭遲笑了聲:「嗯。」
問完這些,秦郁絕卻沒立刻開口再接話。
她只是停頓了一下,然後轉身靠著窗,說:「謝厭遲,你看著我。」
謝厭遲轉身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想說,我就不會逼問你。」秦郁絕一字一句,緩緩道,「但就算有一天我們要分開,也請你正大光明的給我一個理由,不要用那些話來糊弄我。」
「要不然,我會恨你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