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紙上娟秀小字整整齊齊,和平日裡沈寒舟的字跡完全不同。
他在模仿別人的字跡。
李妍有些驚奇,身子壓得更低了一些,這才看清他在寫什麼,大為震驚:「你把案宗……」
話說到這卡住了。
她這才明白為什麼於北會在沈寒舟的房間裡,詫異抬頭,對上了於北明顯心虛的目光。
「你……你把真案宗偷來了?」她震驚。
不等於北開口解釋,沈寒舟搶先一步道:「借。」
「借?」
有人借東西是拆了封條,取出內頁,還模仿筆跡修改內容的?
李妍拿起他已經抄好的部分,大略掃了一眼。
「念在你抹掉盤扣存在的份上,就算了。」
她邊說,心裡邊感嘆。
沈寒舟不愧是能位居三品的要員。
就算失憶,就算從頭開始當土匪,他也能這般縝密,這適應力屬實驚人。
再看這幾張模仿筆跡的字樣,每張筆觸的控制都稱得上奇才,李妍拿起原件,疊在後面對著光線,那些沒有改動的字竟完美重合在一起。
「你這種人在土匪界是要被打死的。」她感慨,「寫得一模一樣,很容易做假帳。」
沈寒舟頓了下手,蹙眉道:「做假帳犯不著這麼費勁。」
說到這,他語氣和緩不少,一邊謄抄一邊語重心長的勸解李妍:「雖然我知道這案子你有不得不介入的理由,但我扔覺得你能儘早抽身最好。」
「自我失憶至今,青州知府林建安辦的事情都很奇怪。陳家丟雞鬧冤,劉家婆媳互相職責偷東西,這些事情他竟一個都斷不出,幾次三番往山莊跑。」沈寒舟搖頭,「太怪。」
這點,李妍的看法和他相同。
雖說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人無完人。
但是青州知府林建安在任上已經六年,這六年青州百姓安穩,商業發達。
足夠看出這個人在治理州府上確實很有手腕,能把黑白兩道的毛都擼順了。
這樣一個人,在認識李妍之後,突然什麼都不會了,甚至這種大到足夠驚動京察的案件也都讓她知曉細節,怎麼想都是另有隱情。
「我怕他是想要利用這案子,故意引起京察的注意。」沈寒舟輕聲說,「這案子可以說集齊了所有案中案的條件。牽扯土匪,在百姓中廣為流傳,還帶著一件柳河縣的暴力案。假如柳河一案真的另有隱情,背後一定有當地縣令里尹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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