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當年戰亂,千機門總共沒活下來幾個人,杜二娘死裡逃生,這才加入了飛龍山莊。
她手藝好,經常做些好玩的物什,那死者身上特殊編發的麻花鞭,就是出自她手。
曹切站在斜對面,想了想說:「杜二已經整理出來了,她已經派人去何時買鞭子那幾人的行蹤。她很肯定沒有人能仿製那鞭子,絕對是五條鞭子當中之一。您手裡一條,俊良山劉家寨一條,隔壁宿州陳麻子夫妻一對,再就是彭家溝那群人了。」
「那鞭子我們從零開始吹了十年,身價暴漲,早就已經是身份地位的象徵物,理當不會保管不善。」李妍慢慢把信展開。
「按理說是如此。」曹切琢磨片刻,「但若是爭權奪利,什麼都有可能。」
「就算是爭權奪利見過了血,那東西也是綁在勝者腰上的獎賞。」李妍低下頭,仔仔細細看著字。
信中內容乍看之下無法閱讀,前言不搭後語,驢頭不對馬嘴。
但自幼在山寨長大的李妍,江湖隱語使用自如,閱讀起來毫無障礙。
信上寥寥幾個字,還原了去年三月柳河縣一案的全貌。
那個只有姓氏的奴籍姑娘,確實動手打了陳員外家的兒子。
也並非徒手,而是手持狼牙長棍。
但姑娘當時純粹是被逼上梁山,不得已而為之。
「據說是陳家少爺貪圖美色,想要逼她進門做妾。她性子剛烈,在路上跑了。後面在山裡躲了三天四夜,被找到的時候,就拿著狼牙棒把這陳少爺打了。」
李妍沒說話。
此等奇恥大辱,在柳河有一席之地的陳家少爺,怎麼會輕鬆只給她一個墨刑就完事了?
他難不成還想在自己痊癒之後,繼續把這烈性姑娘納妾?
「也沒說這姑娘漂亮到能讓人失去理智啊。」她將信來回看了兩遍,一張一張找,依然沒理解這當中到底是為何。
「咱們的線人已經到柳河周邊打聽去了,說來也怪,這案子在柳河沒有案宗。」
李妍的手頓了下:「沒有案宗?」
「真沒有,都是信得過的夥計,找了好幾遍。也花銀子買通了幾個官差,結果才發現去年三月處理過這件事的那一批人,都在五月六月相繼辭官離開,如今不知人在何方。」
她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倒映著燈盤上跳動的燭火,放下信,李妍漸漸有些懂了。
「狼牙棒,就算是個弱女子,手裡拿著這種武器,揮動一下,不說把對方打死,起碼也會打得血肉模糊。」她一邊分析,一邊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
像是在穿珠子,將關鍵的線索以正確的順序排列,沿著一條名為時間的線,排除掉其他不可能存在的情況。
「她當時孤注一擲,絕對不會手下留情,所以這個拿著鈍刀,手臂有傷使不上力氣的人,這個將她的頭帶走的人,和陳家少爺應該不是同一個。」
她細細思量著:「有沒有這麼個可能,兇手和分屍拋屍的,其實是兩個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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