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帳房明明認出麻花鞭子痕跡出自飛龍山莊的商品,卻隻字不提,府衙查了兩日才追查到飛龍山莊上,這難道不是為了包庇他們自己人?再加那兩人看過屍體之後,府衙當夜就被人摸進戶房,兩名捕頭中蒙汗藥,一人追出一刻鐘卻沒抓到人,林大人真覺得這些都只是巧合而已?」
林建安被他懟得沒話說。
確實,這幾日發生的事,以巧合來言,實在是過於幼稚。
但他不死心,壓著聲音小聲說:「所言極是,但我這不是擔心兩位大人心急,畢竟此案詭譎,說李妍是兇嫌之一,咱們手裡的證據那確實是……」
「證據可以慢慢得。」秦尚道,「沒有什麼證據是在大牢里得不到的。」
林建安啞然,他後半句話全凍在了嗓子裡。
馬車緩緩停下,雲川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
那之後,眾人望著一動不動的馬車,都有些詫異。
秦尚黑著臉,示意弟弟秦廣林上前幫雲川一把:「莫讓裡面的人跑了。」
他冷笑一聲,看著林建安:「瞧見沒有,若是心中沒鬼,若是這一切都只是巧合與誤會,他們為什麼不敢下車?」
話音剛落,就見李妍從車上跳下來,先瞪了她一眼。
「我家沈帳房昨夜喝多了,你們多早八早的就把我們帶過來,還不許人睡個回籠覺?」
秦尚站在台階高處,背手冷笑:「巧舌如簧,分明是……」
他話沒說完,就見馬車裡探出一隻手,輕輕搭在李妍肩頭上。
秦尚的話卡住了。
不僅是他,就連手已經放在劍上的秦廣林也怔住。
那衣袂飄飄的男子,白衣寬袖,氣質清冷的側顏,像是一記重拳,砸在他們兄弟兩人的頭頂上。
秦尚的表情精彩紛呈,緩慢而深沉地吸了一口氣。
他腦袋裡嗡嗡作響,想了無數種捉拿嫌犯的光輝場面,獨獨沒想到眼前這種情況,一時站在原地,斷了片。
沈寒舟冷著臉從馬車上下來,仰頭看著他:「分明如何?」
秦尚這才回神,不自在的理了下衣衫。
轉身望向林建安,鄭重道:「我剛才細細琢磨了下,還慎重思量了下,林大人不愧是實踐經驗豐富,所言極是,這應該確實是一場意外,一場誤會。」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看沈寒舟。
誰能想到比他們提前兩個多月出發,卻在抵達青州之後音訊全無的都察院京察沈寒舟,在這等著他呢!
秦尚苦笑,生怕自己得罪了他。
沈寒舟面無表情,似乎早就料到這場面,淡定自若。
他提著衣擺,踏階向上,冷笑一聲:「推理的很精彩,除了根本不對之外,可圈可點。」
秦尚尬笑一聲,拱手行禮,剛要開口就又聽他話音更冷幾分:「我作為飛龍山莊的帳房,喜歡看書,懂得多些,很奇怪麼?」
山莊帳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