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身上放著那把祖傳的長劍,白色的劍鞘上雕刻著八條金色的龍,在最上面那隻龍眼的寶珠里,寫著一個千字。
這把劍是十幾年前,李清風上京殿試之前,親手交給李妍的。
除了這把劍,還有整個飛龍山莊。
李妍掌心輕輕撫過,她撐著熟睡的沈寒舟,目光看向車外無邊的曠野。
極目遠眺,是無邊的黑夜、暗淡的田野。
與世隔絕的山坳里,連馬車背後的地平線,都變得模糊不見。
在小院子裡再一次安頓好沈寒舟,李妍扣上廂房房門,轉身吩咐於北:「派人回山莊,調幾十個人打手來。」
「啊?」於北愣了下,但也就一瞬間,他拱手點頭,「屬下去辦。」
見他轉身就走,李妍又喊住他:「你派人暗中保護好秦尚,就明著告訴他是我派來保護他的,千萬別讓他出事,必要的時候,五花大綁抬出來。」
於北點頭,什麼也沒問。
李妍看一眼廂房,又望向山崖下的柳河縣。
一個京官消失不見,飛龍山莊還能撐得住。
兩三京官都折在青州同一個位置,朝廷必會徹查,剿匪不可避免。
若走到那一步便是背離初衷,她想保護的人,恐怕一個都護不住。
第二天,沈寒舟醒來已是正午。
陽光大好,李妍正坐在院子裡琢磨陳家那邪門的機關。
她聽著身後木門被推開,傳來沈寒舟的腳步聲。
李妍已經做好了聽他嘮叨的準備,連狡辯的說詞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可沒成想,什麼聲音也沒有,反倒是一件白色大氅自天而降,蓋在她背後上。
「山里不比青州,披上。」沈寒舟念叨著在她身邊坐下來。
他揣著手望著遠處山崖下的柳河縣,許久沒說話。
這反常的模樣讓李妍心頭咯噔一下。
她忍不住問:「你……你就沒點想說的?」
沈寒周悠悠轉臉,面無表情:「說了會聽麼?」
李妍愣了下。
「說了會改麼?」沈寒舟挑眉,學著她昨天的樣子,冷笑一聲,「說這麼多次,也沒見你哪次聽啊。」
李妍無語咂嘴:「哎沈帳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欠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