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創造個機會,讓山寨因為陳家少爺,和陳家割裂開。」他輕笑,「一個山寨手下少說幾十個人,陳家不會人人都認得。咱們做個局,讓陳家少爺在『眾目睽睽』之下,得罪山寨的當家人。再讓陳家對山寨起誤會,結梁子。讓他們兩方內鬥去。」
彭興州愣了下,既而面露喜色,驚呼:「妙啊!」
「哪有那麼容易,陳家少爺行動不便,出門帶十多個護衛,不好接近的。」李妍潑了盆冷水。
「大小姐忘了。」沈寒舟從桌上拿起一枚骰子,「他好賭。」
李妍撐大了眼。
對啊,他好賭。
「賭徒,甚至都不用我們出手。」
沈寒舟將骰子拋到半空,猛然抓進手心裡。
那之後,兵分三路。
秦尚暗中聯繫王士昭,穩住他,讓他斷了自盡以明志的念頭。
彭興州暗中調集盜門中人,盯著陳家的金庫銀票,地契產業,先偷乾淨,再故意留下盜門痕跡。
李妍負責利用賭桌,讓陳家少爺在『眾目睽睽』之下,干一番大事。
被掛了懸賞的沈寒舟,則老老實實坐鎮全局,什麼也別動。
待三方勢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便是收網之時。
柳河縣不大,賭場不多,他常去的只有風月樓一家。
他本名陳才哲,周圍人拍他馬屁,都叫他陳才子。
那裡平日除了賣酒,還做皮肉生意,特別合陳才哲口味。
李妍站在賭場門前,確定那陳家少爺就在裡面之後,對樹上的於北使了個眼色。
她掏出懷中五十兩碎銀,又從身後摸出沈寒舟的寶貝扇子。
臨行前他看著扇子面色凝重,再三叮囑說銀子可以輸,但必須保住他這把扇子。甚至還起了殺心,說出讓李妍實在不行就殺光這種破天荒的話來。
「這位客官看著面生,頭回來?」面前,店小二迎了出來。
他哈著腰把李妍往裡引,高喊著:「女客一位!」
霎時,數道目光投來。
李妍抬腿邁過門檻,笑眯眯道:「你這小二真會壞事,沒見我麼?」
小二咧嘴:「您長得這麼好看,女扮男裝沒用。」說完,指著正中一張方桌,「客官上坐,今日是要點些好酒好菜?還是簡單吃些就好?」
「來些好酒好菜吧。」她順手將扇子放桌上。
說實在話,沈寒舟的扇子確實是上等的寶貝,墜新疆和田玉,玄鐵扇柄,精工雕琢,內里藏刀十把,扇面乃是本朝大家真跡,少說值黃金百兩。
用來釣魚,綽綽有餘。
果然,她側身珠簾後,左擁右抱的陳家少爺,赤裸裸的注視戳得她臉疼。
這都和沈寒舟預計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