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被騙了。」他手指指著張子川的名字,「十七八的書生,大雨里劫花轎,這本身沒什麼問題。問題是,陳家還有十來個打手。」
彭興州愣了下。
十來個打手這件事,是張家家主夫婦說出來的。
那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張子川衝進雨中是為了劫花轎,自然也不知道他面對十個打手。
如今被沈寒舟點破,他頓覺後背發涼。
「他沒有幫手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沈寒舟道,「但他如果有能對戰十來個打手的幫手,他為什麼出了問題會來找你?」
「這……」彭興州扯過那張宣紙,細細看著上面已經梳理好的脈絡。
「我確實毫無保留都講給你了。」他吶吶道,眼神里全是疑惑。
紙上那些關鍵點,似乎每一環都對應得上,每一環也都能有合理的解釋。
只要不知道陳家安排了打手迎親,就絕對不會對不上。
「彭大當家還是心太善。」沈寒舟道,「沒仔細地調查他。」
「……確實,百密一疏。」他坦言,「不是敵人,也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混帳,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我大意了。」
沈寒舟點下頭:「先不說真相如何,你這次利用寧小花的屍體,張子川什麼反應?」
彭興州眸色暗沉了。
「他跪在那,整個人像是壞掉了。」彭興州嘆口氣,「而且,不是我要利用寧小花,而是他說,既然人已經死了,他要替小花報仇,他要讓柳河這暗無天日的日子見見光,他要在最繁華的地段,以那具無頭屍體,將京察引到柳河去,讓他看看柳河百姓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他豎起一指:「這都是他的原話。他說,小花如果知道自己能為其他百姓帶去希望,九泉之下,一定會引以為傲。」
「……」沈寒舟蹙眉,「倒是稀罕事兒。」
「可不是麼。」彭興州嘆口氣,「但我和他想法不一樣,真把京察引過來,我這裡說不定也要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我讓人拋屍的時候,專門落在海西樓面前,這樣一定不一定能吸引青州府衙,但是一定能引起李妍的注意。」
「你把她引來,她破了案子,洗清自己的嫌疑,你還能賣她人情,接她的手除掉你侄子。」沈寒舟點頭,「算盤打得挺好。」
「哪裡是算盤。」彭興州低著頭,望著暖手爐,「……你失憶了,所以不記得。我和李妍一樣,是土匪不假,也是江湖上下八門的掌門人之一。下八門之間有一個歃血為盟的規矩,便是只遵循民為天下的信念,為蒼生立命,為救世而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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