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數太毒,擺明就是衝著讓我們滾出青州來的,一看就不尋常,我差人暗中調查,發現是對家商行指使,而他們背後就是蘭花門。」
熱包子到手,李妍分給沈寒舟一個。
「原本我想著,大家都是八門人,別傷和氣,奈何人家根本不想和我和氣。那時候我還直接去找了柳青青,問她商行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你不管,我可就要教他們什麼叫哭爹喊娘了。」她邊說邊笑,「當時柳青青還拿轎,說什麼商行不歸她管,要是真有這個本事就讓我只管放心下手,她絕不干預。」
沈寒舟抬眉:「你下手了?」
李妍咬著包子,點頭:「這都欺負到臉上了,怎麼能不下手?」
「怎麼幹的?」他好奇。
可李妍挑眉,笑眯眯問:「想知道啊?」她咧嘴笑了,「你給我整兩壺小酒我慢慢給你講。」
「做夢。」
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兩個字就糊在李妍臉上。
她「嘁」一聲:「那不講了,你這人油鹽不進的,吃著我的包子也沒見嘴軟啊。」
見沈寒舟真的不問了,李妍心裡又毛起來。
故事講了一半就卡住,她憋得慌。
反倒是聽故事的人,一臉無所謂。
這就更憋了。
「什麼人啊,真的是……」最後一口蟹黃包塞進嘴裡,她實在忍不住準備接著往下說。
卻聽沈寒舟先開口:「繩結。」
李妍愣住:「什麼?」
眼前,沈寒舟低著頭,望著手裡沒動一口的蟹黃包。
黃色的油紙里包著一隻掌心大的包子,白亮鬆軟的包子皮,被手工捏出一個圓圓的頭。
而那頭上,正纏繞著幾圈細細的繩子。
和沈寒舟從左臂上取下來的一樣,材質都像是腸衣。
李妍嘴裡剩下那一口瞬間不香了,她登時一通反胃,側身彎腰,乾嘔起來。
而她身後一隻手,拍著她後背催促:「快吐,得趕緊回去問問掌柜,這腸衣是哪裡弄來的。」
李妍腰都直不起來,生無可戀:「沈寒舟,我是上輩子欠你了麼?你這……嘔……」
那一刻,她是真後悔。
當時發現劫錯馬車的時候,就不應該攔著杜二娘,應該讓她下手再狠一點,直接把人送走算了,也不用遭這個罪!
夕陽下,包子鋪掌柜還在忙著給幾大籠屜的包子扎線。
見李妍又回來,以為是回來催促他送貨,趕緊道:「就快好了,這剩下的半籠都用油紙抱起來之後,我就給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