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越多,喬七命神情越驚訝:「……他打結幹什麼?」
李妍搖頭:「不知道,所以棘手。但是那個結十分專業,手法非常好,是這種線在上面繞了兩圈之後,扎的死結。」
「你說繞了兩圈,並且結很漂亮?」他順手從一旁抽出條棉線,繞了兩圈套著自己的小拇指,飛快打了個結,「是這種結麼?」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李妍一滯,她抬起頭看著沈寒舟凝重的神情,這才點頭:「沒錯,就像你這個結一樣,光滑漂亮。」
喬七命神情錯愕,顯然大為震驚。
他指尖摸著下顎上的小鬍鬚,片刻後正色道:「李莊主,不知可否讓我親眼看一看那兩隻胳膊。」他拱手行禮,「實不相瞞,方才那打結的法子,乃是我師門絕技,按理說,師父已經去世幾十年,師哥們也都駕鶴西去,全天下只有我一個人會打才對。」
李妍詫異,與沈寒舟對視一眼,滿面驚訝:「這東西應該還到不了絕學的地步吧,全天下處理皮外傷……」
她說到這,聲音漸小。
「發現了?」喬七命笑了,「全天下沒幾個大夫會縫合之術的,人人都講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在肉上扎針穿線也得活下去的,只有江湖兒女。」
沒錯,只有最怕結仇與蒙恩的江湖人,為了讓自己死能瞑目,哪怕是這種大不敬,也要咬著牙忍下來,只為了活著報仇報恩。
「得去看看那繩結,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巧合。」喬七命道,「這世間萬物都在斗數里,說大叫因果,說小叫因為所以,絕不會出現什麼奇怪的變數。」
第55章 生怕不暴露
喬七命要去看手臂,李妍是沒想到的。
她眼睛逐漸撐大,鎖著脖子為難道:「您這江湖名人往府衙跑……你是生怕我不暴露啊?」
喬七命「嘿」一聲,一板一眼:「你以為我不去你就不會暴露了?跟你講,早晚的事情。」他撇了李妍一嘴,「再者,誰整天沒事就往府衙跑的?就算沒人點卯,你早晚也得露餡,不如早點給那林建安留下個『早就棄惡從善』的印象。」
話到這,李妍忽然不說話了。
喬七命眨了眨眼,大吃一驚:「……你不會是早就想這麼幹了吧?」
醫館裡沒人,沒有街頭那麼鬧騰,成了說話的好地方。
李妍旋身坐在身旁椅子上,搖著扇子,鄭重道:「其實我覺得林建安已經有所察覺。你想想,自從他知道山莊門朝哪開之後,他就像是丟了腦子一樣,小到丟一隻雞,大到無頭屍體,他一個案子都解決不了。」
「他在青州也不是一年兩年,腦子不會瞬間蒸發的。而且……」她呼一口氣,「就以寧小花的案子為例,你覺得那案子結束了麼?我覺得沒結束。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娘的遺物是怎麼跑到被害人的手裡去的。」
寧小花一案結束後,彭興州有送信來專門澄清了兩件事。
第一是他的麻花鞭子,當時可憐張子川,再加自己腿斷了用不上,就送他了。本意是想著他當了也能換點銀子,他們兩個人也好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