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能自己解決。」他說,「我不想什麼事都煩你。」
李妍點頭。
也是,沈寒舟最初想要跟著沈俊亂來,也是想要給她分憂。
這她都知道,也理解。
她剛想安慰,就聽沈俊也連忙插口,替沈寒舟說話:「可不是麼,他這高山白雪,為了幫你分擔些擔子,這段時間都放低身段,竟學會如何應酬這些公子哥們了。」
聽到這,李妍瞪了沈俊一眼:「你怎麼辦事的,怎麼能讓他放下身段,分明是那群紈絝子弟要搖尾巴討好他。」
沈俊見解圍不成,還把自己繞進去了,尬笑兩聲。
李妍這才又看向沈寒舟,目光溫和不少。
沈寒舟黑衣在身,斯斯文文,被她端詳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歪到別處,頗為尷尬。
李妍嘆口氣,開口道:「我呢,自從記事開始就一直在收拾爛攤子,我爹的爛攤子,我娘的爛攤子,以及所有你叫得上來名字的飛龍山莊夥計的爛攤子,各種各樣,什麼都有。」她提起裙擺,邊走邊說,「我以前也抱怨,豆蔻年華,天天幹這些,煩啊!」
她莞爾一笑:「但是,我身為莊主,不就是來幹這個事情的麼?活都讓夥計們幹了,我若是連收拾爛攤子的本事都沒有,那我豈不就成了只會吃飯花銀子的擺件?」
沈俊聞言,一個勁點頭,對這番話十分認同。
「所以往後再遇到這種事,你不要覺得拖累,也不要道歉。」她溫聲道,「錯的不是你,說什麼抱歉。」
這一番話對沈寒舟是極為受用的。
他似乎受到莫大的鼓舞,安靜走完到正堂的路,整個人就又有了精神,又恢復了高山白雪的模樣,矜貴的氣質鋪面而來。
此刻,黎家眾人都等在正堂上。
一眾人等看到沈寒舟時,表情各異,各懷心思。
只有黎修反應很大:「沈寒舟!我把你當兄弟,你卻覬覦我的女人!你還敢殺她,你!你!」
沈寒舟蹙眉,也不解釋,只安靜地站在李妍身旁,一副冷漠樣子。
李妍見過黎修,最初曲樓拋屍一案里,她和沈寒舟一同前去時,黎修也在三樓那間屋裡。
她目光從黎家一眾人臉上掃過,隱隱覺出「他們家亂七八糟事不少」的感覺了。
黎家老爺在京城做官,自家宅院死了一個金屋藏嬌的女人,自是不會千里迢迢趕回來,此時坐在上座的,便是黎家的當家主母,黎修的母親。
但她一身素衫,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反倒是她身旁同歲女子,錦衣華服,端著茶微微吹一口氣,看似遊刃有餘,神情里還帶著對眾人的不滿與煩躁。
這人還站著個少年郎,與黎修看起來差不多大,但氣質上明顯更勝一籌,風度翩翩,一表人才。
就是那股超然勁頭,和坐在主位上的黎夫人要更像一些。
李妍目光打了個來回,越發覺得不僅氣質像,就連長得也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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